相见欢还没有送来,众人便散开了。段平走了,林原也走了。鬼魅气坏了叫嚷,“我的徒儿竟然破了相,挨天杀的!”
她倒是没有为雪海进影卫担心半分。只是破相了,实在不好养好,特别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
等四十六卫选拔完,鬼魅便带着雪海去找郎治伤了。郎开了药又敷了药,说,“怕是好了也要留疤痕了。再者,这后半截眉,怕是长不起来了。”
悠悠晃晃十三余,雪海第次觉着皮相很重要,她才初初长成,就断送了半截眉,定是难看死了,看来,师父那儿的那媚术难学成了。
“不怕,你还小,最小的四十六卫,起码要伤养好了开始有任务。我会把你养起来。”鬼魅的指甲划过雪海的伤疤,有丝痒。
“师父,林原是谁?阁主的儿子吗?”接不到任务,多亏,雪海问,“他们的名字怎么那么像?”
“呵,竟然有人以为林原是林原的儿子。别说名字真的很像。”鬼魅高兴地说了会儿,“那是他不同娘胎的弟弟,哈哈。他可是拖了你的福,能晚两年再杀人。”
对于暗杀的态度。雪海觉着她和鬼魅是不同的,鬼魅觉着杀人就是很血腥的事情,所以她用媚术缓解血腥,也揭露血腥。而雪海现在对杀手的定义还是没有感情的屠戮者,她内心是麻木的,所以她常常笑不出来。
“好了,今天够累了。明日我再来吧,你可不要疏于练功。”鬼魅觉着自己累了,她大概二十六七岁,正是绝代芳华的时候,她很注重养生,不甘心屈居于暗处,平日亦不会轻易发脾气徒增皱纹。
“是,师父。”
雪海不太能揣测别人在想什么,她只扎实地做自己的事练自己的功。
春去秋来,韶华易逝。两年转瞬即逝,雪海的眉尾每日都靠铜黛续上,凑近看还是有伤疤,但已经很浅了。而雪海的钱也越来越不够用了,有多的银钱都去买上好的铜黛去了。卖铜戴的可都是从宫里偷出来的,名贵得很,可真是愁人,在此处两三年,到头来,竟分未积蓄。好在功夫学得还是到位,鬼剑十之**她都学到了,媚术学了个十之二,其余的,鬼魅说,年岁越长,才越能理解,不可操之过急。
地司段平亲自来给雪海手腕上的相见欢,蛊虫快递钻进她白皙的皮肉里去。段平还发布了第条暗杀指令:
通州,苏护柳,取其向上人头,带回来。
这两年,雪海未再见过林原,此次发布任务,是分别发给二人的。段平让二人快马到通州。指令要在四十日内完成。此地到通州来回要二十日。
最终是林原来鬼魅的园子找雪海。两年未见,他又高些了,他本身也比雪海大两岁,看上去倒和外面那些少年郎君差不离。只不过,他的衣衫袖口都束起来,眼就知道不是个推就倒的,肩膀开阔,胸怀万顷,长得倒是挺拔。不过这就是她的断眉仇人,命有的纠葛,这也是害她没进四十六卫高卫的仇人。
实际上,林原心还有些许愧疚。特别是他再次见到雪海,她看样子,还是有些稚气未脱,身板娇小高挑又有些瘦弱,但眼神样的凌厉,两边的眉看上去还都完好,还好还好,他还未细看便不再看了,“收拾好行囊,快走吧。”
行囊早已备好。雪海系上行囊,对着园子主屋的方向,磕了个响头,没有说话,便跟着林原走了。二人辗转小路到大路,去马厩牵了两匹马,便策马扬鞭,路南下。
路上二人并没有说话,直至入夜。
“你饿了没有?”林原问她。
“我带了干粮。”雪海下马,准备自己掏出干粮吃东西。
“不远处有客栈,去前面吃吧。也可以让马儿休息夜,明日再出发。”林原可没带干粮,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