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赶来的麦基医生摘下听诊器,在他身后,雪莉和闻讯赶来的安妮夫人正严厉地注视着伊丽莎白。

是的,在回到宅邸的二十四小时内,她重新躺在床上,成为了一名柔弱的病患——雪莉很难说服自己这和伊丽莎白在寒冷的冬天站在窗前吹风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从目前的的情形来看,不是伤寒。”麦基医生放开伊丽莎白的手腕,他刚刚数过脉搏,“虽然出现了一些伤寒的症状,但结合夫人近期的行程,这应该只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它在提醒您亟需休息。”

他转头对傅施俪稍作安抚:“别太担心,女士们,这与午后吹的三分钟冷风没有关系。”

“哦,无论如何,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感谢您的耐心诊治,麦基医生,这让我们放心许多。”安妮夫人微微欠身,向麦基医生致谢的同时瞪了伊丽莎白一眼。

病中的夫人发着高热,她的长发粗略地挽起,原本娇嫩得像是花苞的唇瓣苍白干裂,脸颊却带着异样的潮红。她注意到安妮夫人责备的目光,心虚地侧过头,低声咳嗽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虚弱。

只有偶然撞见了夫人狡黠眼神的傅施俪无奈地弯弯嘴角。

麦基医生建议伊丽莎白采用物理降温的方式等待身体自行恢复,贸然用药可能会干扰这个过程。不过在安妮夫人的坚持下,他还是留下了一盒药,叮嘱傅施俪在体温超过某个临界值时服用。

“谢谢您,麦基医生,我一定会严密监护夫人的情况。”在安妮夫人送他出门之前,她严肃地承诺道。

伊丽莎白像个幼稚鬼一样滑回被子里,并默默地把它向上拉,一直盖到头顶。

这简直糟糕透了,她躲在被子里想,我身边马上就会围绕着两只母鸡妈妈,她们会叽叽喳喳地向我抱怨我的出格举动,责备我不负责任、一犯再犯还有其他的随便什么……诸如此类。

糟糕透顶。

华丽的地毯遮盖住了绝大多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但伊丽莎白敏锐地察觉了裙摆布料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雪莉是故意的,她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去提醒她。

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雪莉身上干净的皂香悄无声息地萦绕过来。一只手试探着来拉被子,被伊丽莎白固执地拒绝了。

不知为什么,安妮夫人不在场的时候,不论是伊丽莎白还是傅施俪都要放松得多,也更多地展现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洁白的被面在两人玩闹似的角力中绷紧,傅施俪耐心地哄她:“安妮夫人已经离开了,夫人。而且闷在被子里会对呼吸系统造成更多压力,这很不利于您的病情。”

伊丽莎白在被子下不悦地冷哼。

“或者您想吃一块小蛋糕吗?据说甜食有利于放松情绪,缓解生病带来的不适。”她听到那个声音继续说。它像是爱尔兰香醇迷人的奶油利口酒,浓烈甜美的液体冰淇淋滑过喉咙,留下醉人的甜香。

“百利甜1磅蛋糕,我要两块。”厚重的被子扰乱了声音的传递,让伊丽莎白本就因病稍显沙哑的嗓音愈加低沉。

傅施俪怔了一下,试图与任性的病人讲道理:“夫人,您还记得自己正在病中吗?”老天,为什么她的夫人每次生病时都疯狂地试图摄入酒精?每一次!

但生病的幼稚鬼拒绝妥协,并把自己裹得更严密。

她手上添了一点力气拉被子,却反被闹脾气的夫人拉得倒在床边,差点儿滚下去。

罪魁祸首听到惊呼声,心虚地掀开一道缝隙偷看傅施俪,与另一道有点儿生气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您可真是个幼稚鬼,夫人。”傅施俪确实有点生气,但又好像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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