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正对驻地的这一面是个刀削似的九十度直角,其实这块高地的其他三面都是坡。
小伙子带她们从最缓最好爬的一面走了上去,方圆近十公里的原野便都尽收眼底了。
钱溢打开地图手册,望着四边高低起伏的丘陵河流,以及远处能看见的山脉形状,一一核对,想要验证自己刚才的判断。
秋明和魏芣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帮不上她的忙,所以也不打扰她,老老实实在旁边吹着风、望着景。
“我看到槐岳了!”魏芣拍拍秋明,小声说,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槐岳的红衣服在雪白的地里很是显眼,女猎手身上黑色兽皮相比而言倒还好些,只要她蹲着不动,眼神不是那么敏锐的人,远远看过去,或许会把她当成一块岩石。
她们两个走得不快,距离河岸还有一半的路程,就像是故意磨洋工似的,边走还边比划着什么,看样子聊得还算不错。
“按她们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回得来吗?”魏芣对此表示忧心。
秋明笑笑,没回答,一直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小伙子却在这时忽然叫唤起来。
他脸色惊恐,指着河岸另一边的几个白色影子:“是他们!敌人要追上来了!”他爬到崖边对部落大喊。
慵懒清闲的午后氛围顷刻间被打破。他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一收到消息,不用族长安排,族人们立即自觉收拾东西,做好防备。
小伙子额头冒汗,跟不明情况的三个人解释:“他们就是伤害我们族人的邪恶部落,他们拥有一种邪恶的法术,能够控制猛兽袭击我们。昨天我们就是误以为你们是他们部落的人,所以剑齿虎来的时候才会围住你们。”
三个人看了有一会儿,才从那白色影子下面看出人影来,脸色立即就不好了。
驯服猛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在他们的世界,文明程度如此发达,也还有动物园老虎咬人的事件发生呢。
如果小伙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部落必然是大有乾坤。
“槐岳她俩还在往前走呢,我现在就去找她们!”魏芣一着急,扭头就跑。
小伙子喊不住她,看看秋明钱溢,又看看她远去的背影,手足无措。
“你们先去,我马上好!”钱溢说。
她已经核对的差不多了,目前来看,她先前的猜测大抵是没错。但是为了确保无误,她还是咬紧牙关、按捺住心情,核对完最后一寸土地。
秋明心怦怦地跳,叫小伙子先去追魏芣,自己则等着钱溢。
槐岳跟女猎手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悠悠散步。
她们两个把走路的力气都用在了比比划划上面,急得满头是汗,可是到头来也没有理解几句。
现在路程几乎过半,槐岳却只知道女猎手名叫芦琳,其他便没有了。
她现在就是后悔,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凑上去顺带学那么几个词呢?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费这么大劲,却只能跟芦琳大眼瞪小眼。
卢琳也发现了她们俩这是在无效沟通,所以后半程也没有太说话了,只是偶尔相视尴尬一笑。
这段时间,河对岸的危险和部落里人们的紧张都与她们俩无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们终于看见了河岸的形状。
“哇!看到河了!”槐岳兴奋指着前方,他觉得至少这句话芦琳肯定能够理解。
哪晓得,心情愉悦了一路的芦琳,听她说完这话却脸色一变,立马前冲几步,又忽地顿住,转头拉起槐岳跑到了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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