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周修诚寻回来了, 那你打算同映芙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沈流哲缓缓抬头,一眼便望见了庭院中繁花盛开,蝶飞蜂舞像, 一片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之貌……可他的心境与这盛景恰恰相反, 只觉得心灰意冷, 全然不知前路在何方。

明明就在一月前, 二人还琴瑟和鸣,相处起来虽然算不上浓情蜜意,可江映芙待他也格外熨贴,可谁知造化如此弄人?

沈流哲绷直着身体, 愁云惨淡道,“我没一刀杀了他,可也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出现。

原本是打算将他送走去千里之外, 待三五年以后,我与芙儿感情稳定了,再去命人将那人迎回来。

谁知如今东窗事发?芙儿竟自己知晓了, 还捅到了阿姐面前?”

他顿然抬头,望着沈浓绮的眼中暗含泪光,“阿姐, 你知道么?这些时日我满心满脑都是此事,担心到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这些年来无论身侧来来往往有过多少女子,我都未曾动心过,我心里只有她,我只喜欢她!”

“那人回来了又如何?我不放手, 我放不了手,我做不到放手!

映芙既然已经嫁入了沈家, 那她一辈子都是沈家的儿媳,一辈子都是我沈流哲的发妻!谁都休想将她从我身边夺了去!”

他激愤的语调回荡在宽阔的内殿之中,传来阵阵减弱的回音。

沈浓绮心中只觉酸涩。

沈嵘不过三子,因为大哥出生得早,所以她自小便更与沈流哲这个胞弟更亲厚些,眼见他婚事不畅,她在一旁也看得焦心,无论他心中是何打算,可作为姐姐,该提点的也还是要提点。

“我何尝不想让你婚事顺遂,家宅安宁,可如今你不放手又能如何?

若是周守诚没有回来,你们的确还能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

可事与愿违,他如今回来了,就住在对街的顺国公府,日日在你们夫妇二人眼前晃荡,你自问能做到视若无睹么?你自问映芙能不念旧情么?”

沈浓绮抿了抿嘴,戳破了事实,“映芙方才还在此处为了他哭晕过去,俨然是余情未了的模样,她既然心中还有旁人,不管那画师到底是不是周修诚,又怎么能对你死心塌地?

娶妻最重要的便是要安稳家宅,如此你才能在朝堂上无后顾之忧,可若她今后日日与你闹,你焉能好过?科考在即,你能安心念书吗?”

沈流哲方才还是一副誓争到底的模样,如今听了这些话,脸上露出些痛苦之色。

“方才说的,还只是家事,我再同你说说国事。”

“你有没有想过,若江映芙要执意撒开手呢?若回来的周修诚,愿意继续履行之前的婚约呢?

你执意不放手,是要准备同顺国公府周家决裂么?

你上了这么久朝,自然也应当知道,朝中如今文武官员齐头并进,方才休养生息不到短短一年,你若是撕破了脸,牵一发而动全身,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我同父亲之前的太子让姓之举?”

沈浓绮越想越觉得心忧,抬起指尖揉了揉太阳穴,“话都同你说到这个份上,此事如何权衡,你想清楚了给个决断出来,可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只一点,切勿再拖泥带水。

需知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此事既然已经捅出来了,那便也瞒不下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确认那画师的身份。

没有比朝夕相处的血脉至亲更能准确辨认,那人到底是不是周修诚了。

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好去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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