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
掌柜面上带着些许暧昧笑意, 拿着诸野的题字下去了。
诸野这才蹙眉回眸去看谢深玄,他总不好真怪谢深玄故意逗他,只好自己憋着闷气, 移开目光,还觉得很有些委屈。
谢深玄喜当然不可能同他解释自己的用意, 见他露出这般神色, 谢深玄倒还要故意继续去逗他, 道:“诸大人,同我字迹一般,难道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诸野:“……”
谢深玄:“反正此事朝中已无人不知了, 外传便外传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诸野:“……”
谢深玄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外头已传来了脚步声响,夹杂着裴麟那明显已激动过头的语调, 道:“方才那店伙计说过, 先生应当已到了此处了——”
他自雅间未曾完全关上的房门外探头进来, 面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正要同谢深玄问好打个招呼,却又瞥见了谢深玄身边的诸野,不由一僵,想来是店伙计忘了告诉他诸野也随谢深玄一道来了。
裴麟登时便拘谨了起来,规规矩矩将脑袋缩了回去,在外头敲了门, 等谢深玄应答后方才敢踏步入内,而他身后跟着同他一道过来的几名学生, 各个也同他一般拘谨,显是因为今日诸野在此, 他们便怎么也不敢放开了。
谢深玄倒还不急着让人上菜,只说他还请了其余人来此,大家先坐着喝喝茶,再等一等,于是又过片刻,先是伍正年乐呵呵他进门,而后便是赵瑜明与那几名礼部大人结伴来了,最后门缝中溜进鬼鬼祟祟的兰书,只敢坐在这屋中最角落的位置,连一眼都不敢朝谢深玄与诸野那边多看。
至此谢深玄想要宴请的人便都已到场了,临江楼端上早已备好的菜式,谢深玄令小宋拿来了谢府内厨娘酿好的酒,说反正明日太学休假,今日稍稍放纵一些并无不可,令人一杯杯传过去,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盯着那酒盏稍稍沉默了片刻,还是笑着将自己的酒换给了诸野,道:“诸大人今日总该舍命陪君子,也同我们一道喝一杯。”
诸野蹙眉盯着他,过了半晌,却也不曾拒绝,只是说:“饮酒伤身,你少喝一些。”
“我可憋了快半年了。”谢深玄又为自己倒了杯酒,道,“年初到此时,不是受伤便是生病,滴酒未沾,已快要将我馋死了。”
他当然只是玩笑,他本无酗酒的恶习,可今日心情这般好,他倒确实还是多喝了一些,宴席过半,谢深玄便已有些微醺了,再看看其余人,倒比他还要开心,众人已闹作了一团,应当难以分心再去管他做了什么,他便推开了身后对着江景的那房门,朝外头的楼廊走去,想去外头吹一吹风,多少散散酒意。
而今四月都已过半,天气早就不凉了,外头的江风倒正舒服,谢深玄倚着楼廊朝下看,临江楼中人来人往,下头的小院内倒也聚了不少人,而后好似只过了片刻,便有人自那雅间中出来,走到了他身侧。
谢深玄侧眸朝后一看,这人果然是诸野,只不过诸野不曾说他为何来此,他一时便也不曾主动开口说话,只是依旧沉默着去看眼前江景,过了好一会儿,谢深玄才摇了摇头,道:“诸大人,我本有些话想要同你说。”
他有些步履摇晃,此处又在楼廊之上,诸野大约是担心他酒醉摔倒,匆匆伸手要去扶他,指尖碰着了谢深玄的手腕,谢深玄却又缩回了手去,还有些紧张瞥了眼身后大敞的门——他私下爱逗诸野是一回事,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诸野亲近又是一回事,特别是这些人中还有赵瑜明,他可不希望今日之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