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苓疼得浑身颤抖,在头皮的拉扯下,他被迫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洗手池里放着他泡脏衣服的水盆,但此时水盆里有一条不属于他的黑色内裤,与他换下来的脏衣服缠在一起,露出的内裤边上印有几个英文字符,正是江拓野常穿的内裤品牌。
“不是我!”岑苓几乎立即否认,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刚才明明只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泡在了盆里,怎么吹了个头回来,江拓野的内裤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剧情的强制性又在作祟?
岑苓试图解释:“我只洗了自己的衣服——”
“还说不是你?偷野哥的内裤还带去洗澡,谁知道你把它做了什么!”唐遣打断了岑苓的话,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力道大的仿佛要把他头皮扯下来,“天天画别人裸体,还偷画野哥,真他妈恶心!”
岑苓被迫仰起头,这才看道了宿舍里的情形。
周铭寻不知何时拿到了他的画板,正一张张翻看夹层里的画作,其中有许多张各种形态的人体画,此时被翻乱了,好几张都掉到了地上,被他踩在了脚下。而江拓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裸体上半身男性人像,画中的人物虽未画脸,但锁骨处的火焰形胎记与江拓野身上的胎记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
江拓野低头看着手里的画,并不能看到他是什么表情。
岑苓猛地挣扎起来,但他头发被人抓在手里,动作太大反而会拽得头皮生疼。
情急之下,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向了身后的唐遣的脚。
“啊!你他妈——”唐遣痛呼一声,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岑苓顾不得疼痛,快步走向周铭寻,从他手里抢过了画板,再想夺回江拓野手里的画时,身体却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抬眼对上了江拓野的双眸。
那是一双极其冰冷的眼眸,而它们的主人那一瞬间释放出的信息素压的宿舍其他人都不敢再动作。
江拓野死死攥着手里的画,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隐隐怒意:“解释。”
宿舍里气压凝重,静得可以听到窗外树叶摩挲的声响。
岑苓对视上那双冷冽的眸子,记忆回溯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天。
开学初他刚被调到新宿舍时,为了不打扰舍友,他总是选择在饭点宿舍人少的时候把原来宿舍的东西搬到新宿舍。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岑苓去原来的宿舍把最后一点琐碎的东西搬到了新宿舍。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卫生间传来隐隐的水声。
岑苓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宿舍里竟然有人在洗澡,他快速把东西放好,正打算洗个手就去食堂,走到洗手池边时,旁边的卫生间门突然打开了。
水汽氤氲中,江拓野光着上身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滑落,一路而下,腹肌分明却不显突兀,线条流畅而紧致,每一寸肌肤仿佛都经过了精心雕琢。他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块浴巾,浴巾下的双腿笔直有力,全身散发着蓬勃的野性。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映照在这完美的躯体上,洒下一片光影,精准的比例配合丰富的明暗层次,犹如亲眼目睹雕塑活过来了一般。
岑苓猛地遭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视线锁在了江拓野锁骨上的朱红胎记上。
空气中有些许焚烧松木后产生的气味,熏得岑苓脑袋发懵,一时间忘了反应。
“抱歉,不知道你会回来。”江拓野看到岑苓也有些意外,走到柜子边拿了件t恤穿上,抬手随意地拨了拨头发,水珠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