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以前是个老烟枪,”艾伦想,“虽然脑子不记得,但身体忠实地再现了这些东西。”
“我有次梦到地狱,”罗伯特说,“很多火的那种,结果醒时房子烧了……我以前的记忆里定很多这种烂事儿。”
“如果你真的记起来,比烧房子惨烈的事绝对有堆。”艾伦说,“我有次做噩梦,那梦做了个星期……我还做过月的,简直顶得上穿越异界了。”
罗伯特转头惊奇地看着他,艾伦说道:“但重点不在于梦,自古以来,梦里什么都会发生。重点时醒来时,我并不在本来做梦的地方,而在千两百公里外的另个城市。我回去寻找当初睡觉的地方,就是那个公园长椅,发现它碎了。那东西是不锈钢的,可不是什么都能让不锈钢碎成那样,连公园的修理部都头雾水。”
他之后追寻了番自己逃亡时的踪迹,那简直是路飓风般的摧毁史。
在梦里那是另个空人的、总显得阴郁的世界,它只该是个梦里的世界,可正常的世界却被波及了,水泥的路面碎裂,弄塌了处高速公路,它旁边个巨大的不锈钢广告牌——它立在几十米的高处——被吃了。
那确实是被吞食——不是碎裂,也不是分解,而是吞食。
在梦,他看到它像落到地面的小片冰淇淋样,被群聚过来的蚂蚁吞食,转眼什么也不剩,只除了卡在碎石下的那丁点儿。后来他在现实世界的石块下,翻出了那巴掌大小的钢片。
当那钢片在现实的阳光下微微反光,边缘呈现诡异吞噬的痕迹,艾伦的恐惧简直难以言喻。那时他知道,那是某种更可怕和现实的力量,不是控制人脑的那种小打小闹可比。以及,它通过他为媒介,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作为个梦魇使者,他知道世界能变成了个什么样泯灭生命的存在或是黑恐怖片里的地方。所以事情当发展到现实世界时,他才会如此的恐慌。
操纵者们不该能使用这种力量,他们只该小心编织着心灵之,得到各方面的利益。梦境,该永远只是个梦境。
“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陷入噩梦之。”艾伦说。
“梦魇使者会在灾难后变得越发法控制自己的大脑,”罗伯特说,“我们的噩梦随着灵魂的受损而升级,它们越强,我们灵魂就越弱。这大概是医生说的心理创伤”
艾伦没有说话,心理创伤说的真不错,他当时糟糕透顶,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挣扎着活下来。之后的七年他也不停在想这个问题,生活对他完全就是个灾难。
但现在,当他坐在车上,吹会儿风,他想他知道了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活着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好。
他看了眼罗伯特,虽然跟这家伙点儿也不熟,而且刚才还在觉得这个人讨厌极了,但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现在这样。和个有共同经历的人聊那么些事情,然后起去真正面对命运。
“所以我觉得她是你的个梦。”罗伯特说。
艾伦怔了下,他的新同伴继续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直做噩梦,却不会做美梦。”
“我都不记得做好梦是什么样的了。”艾伦说,“但你这么说的话,如果我们的噩梦能引发真正的力量,那么美梦应该也可以。”
“这种事很少,是因为美梦的力量没有恐惧那么强。”罗伯特说,“我记得有资料上说,个孩子梦见死去的狗复活了,醒来后,发现它真活了。那事儿怪得连蛛内部都犹豫了下他的体质问题。”
“他太渴望让那让狗活过来了”艾伦说。
“是啊,那种愿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出现了梦想的结果。”罗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