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覆于凝脂玉肌之上一并入之,口感细腻香甜滑润,回味妙不可言。
喉结轻滚,无声惋叹。
早膳后刚服了药丸,碧玉便托着盛有一小摞帖子的檀木漆盘上前,屈膝行礼:“大人,夫人,今日又有多家府上递了帖子,请夫人过目。”
兰浓浓望去,眉心不自觉蹙起。她眼下身份虽只是商贾之妻,然这府邸主人的权势却不是她掩耳盗铃便能忽略的。
这些达官显贵的宴请帖束,纵使一概回绝,仍源源不绝。
年宴,升学宴,寿宴,喜宴,兰浓浓从前没少参加,但那时只需随在家人身后微笑,礼数周全便可,无须费心应酬。
她自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却不愿将心力耗于与人结交维系之上。
身份低于他的,纵使苦心经营,于她亦无助力可借,稍有不慎反成他人利用或被他拿捏的把柄。
身份高于他的,与他亲如一家,又岂会予她方便?
闭门造车而出门合辙。她愈少露面,反而愈好。
见她摇首,碧玉又微不可察地静候片刻,方起身依例将递帖人家之来历,品性逐一细述。
于为官者而言,私聚虽不似前朝严苛,然为免落结党营私之口实,离了衙署,纵是小聚亦不频仍,且尽兴即止。然于女眷结交,却无甚约束。
故而府上设宴,既可彰显门第,全了体面,亦可在席间互通有无,实为一举多得。
尚书令为一女子屡屡破例,京中各府早对那女子好奇已久。原先倒有人见过,却因初时未明身份未曾留意,对其容貌身形已渐淡忘。再有便是那记得却行差踏错,自食恶果者,余下之人无不讳莫如深。
本想着尚书令大婚那日可窥真容,未料令公爱重若此,不仅一路怀抱,连叩拜亦未松手,那红盖头似缝了针线,牢牢覆着,丁点模样都未显露。
有道是愈神秘,愈引人注目。大婚时未见着,婚后作为府中女主子出席总该免不了。故那段时日,身份够得着邀约的人家,但凡设宴,纵知尚书令府回帖不来,亦是宾客盈门。
岂料一次,二次,三次,竟次次未至。期待愈高,失望愈深。
于是眼高于顶,名不正言不顺,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云云,便在女眷间未提名姓地流传一二。
然官高一级压死人,绝非虚言。纵使她坐的不是尚书令夫人之位,纵明知必被回绝,但凡设宴,必遣府中大管家亲送帖束,姿态务必做足。
个中曲折兰浓浓自是不知,亦无心在意。覃景尧却清楚,凡对她出言不逊者,事后皆在夫家落得爱生口舌的话柄。若非如此,早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她不愿参宴,覃景尧自不会相逼。她的打算他心知肚明,却正中下怀。她是他费尽心思软硬兼施,乃至伏低做小方得来的珍宝。
珍宝贵重,旁人看一眼皆是亵渎。
且女子成婚后,身份体面皆系于夫君。她不必如他人般内掌庶务,谨言慎行识大体,外则长袖善舞为夫家谋利作贤内助。
她是他的妻,贵为尚书令府女主子,命妇之首。便是宫中,亦不得令她委屈赔笑。
关于他为了一女子屡屡破例之事,郭皇后确曾修书家中,请老太君来信劝诫一二。然郭家远在璞州,鞭长莫及。且家中虽常借皇后之名得益,但皇后终究只居虚位,又因爱惜声名,处处不得不低调行事。
他睚眦必报,亦极护短。
彼时覃家势大,郭家随任离京。天子虽已登基,却能力平庸,世家权重,帝王病弱,皇后又无子嗣。覃家对一丧母,且几乎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