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积蓄,可你出身巨富,断不是为财而来。你曾说曾与一女子有过婚约,自那之后却再未议亲,莫非……是你至今仍对那段情缘念念不忘?”

她越说越急,眼底泛起泪光,却字字如刃:“你与我谈情说爱,诸般亲近,难道从一开始,便只是在骗我感情?!”

兰浓浓只觉心口狠狠一揪,闷痛袭来,几乎喘不过气。她用力吸着气,眼眶滚烫,泪水已在其中盈盈打转,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却仍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心头大石落地,覃景尧见好便收。瞧她强忍泪意,偏不肯流露半分脆弱的模样,心底蓦地一软。怜惜之余,又有几分压不住的笑意浮上眼底。

他一手仍轻轻握着她的伤手,另一手抬起,三指并拢,目光沉静而郑重地望入她眼底,道:“浓浓这番话,实在是冤枉我了。我在此对天起誓,若我曾对除你之外的女子留情,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古人素敬天地鬼神,从不轻立誓言,更何况是如此狠绝的重誓。纵是放在后世,这般赌咒也显得太过沉重。

兰浓浓泪水还噙在眼眶里,手却已慌忙抬起捂住了他的唇,“即便真有什么事瞒我,好好同我解释便是。若无伤大雅,一笑而过也无不可。若当真触我底线,大不了我们好聚好散。誓言岂是能随口立的?”

她心底其实已信了他,二人平日相处间的亲昵与默契做不得假,那些细致入微的温柔,不经意间的回护,又岂是毫无凭据的猜疑所能抹煞?

方才的怀疑与惊伤,不过是一时迷障,此刻在他清定坦荡的目光中,顷刻便烟消云散。嘴上却仍不肯饶人,抿了抿唇佯恼道:“既然问心无愧,刚才为何迟迟不语?分明就是故意惹我着急!”

唇上那柔软微香的指尖正要移开,却被覃景尧抢先一步牢牢握住。他指节发力,手背青筋微隆,身形本就高出她许多,此刻凤眸低垂,目光沉沉压下来,声线缓而重:“好聚,好散?

话落同时,面上眼底惯常的笑意消散得干干净净。那张谪仙般清俊的容颜一旦没了表情,便透出一种疏离淡漠,高不可攀的冷意。深邃的瞳仁静默地凝望着她,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兰浓浓心头没来由地一慌,一股战栗自后心窜起,迅速蔓延全身。她因这莫名的寒意恍惚了一瞬,待重新定神望去,他容颜依旧,神色也未大变,可方才那双眼中弥漫的沉冷压迫之感,却已消散无踪。仿佛方才那一刻令人心悸的冰冷,只是她的错觉。

她此刻并未多想,反倒因自己一句气话竟引得他这般迫人的质问,生出几分心虚来。可心底深处,又翻涌起一股难以忽视的甜蜜,他这般紧张,何尝不是因着对她的在意?

遂她转眼便将方才那股颤栗抛之脑后,也不再纠缠方才的对峙,霎时云消雨霁,站起来拉着他兴致勃勃道:“梨园用膳实在有碍心情,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去,方才气涌上头,我想吃些冰的,走吧走吧!”

她不再追问,覃景尧便也顺着她的意不再多提,顺着她从容起身,还不忘从屏架上取下帷帽为她仔细戴好。

轻纱垂落,薄如烟霭,虽能视物,却朦朦胧胧地掩去了旁人眸中流转的细微神色。

瑞凤眸狭长而冷冽,本应显得淡漠而疏离,此刻却清晰映出毫不掩饰的掠夺之意。近乎霸道的占有,以及绝不容许背离的利己之欲,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随着他一步步踏阶而下,无声无息地将那犹自懵然无知的女子笼罩。

当夜,龙朔城中手艺最为精湛的穿耳婆子,悄无声息地自偏门被引入宅内。

*

玉青城外,清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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