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收着的首饰繁多,搁置不用便与废物无异。日后你也随身多戴些玉饰,”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玉石碎裂之声,清越脆响,比瓷声更为动听。”

“梨园之内,尽是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才听了一出,便气恼至伤了自己的手。若再多听几回,你这双手还想要不要了?”

兰浓浓被他训得抬不起头,只低声嘟囔道:“我也是气极了才如此——”

察觉他目光仍凝在自己脸上,只好软声认下:“好吧好吧,日后我注意便是。”

旋即又悄悄抬眼,扯了扯他衣袖,唇角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不过姚景,你可知你方才那番话,像极了什么?”

覃景尧垂眸细心为她涂抹药膏,口中随意应道:“像什么?”

这厢房一入门便正对一架六扇云母屏风,屏风前设着一张软榻,正对下方戏台。二人并肩坐于榻上,中间只隔了一张半臂长短的紫檀木方几。

兰浓浓伤了右手,此刻便左肘轻倚小几,以手托腮,微歪着头笑盈盈望他,红唇轻启,声音清甜:“方才我说得不对,不是“像”,是“是”!”

“是我的心上人,有情郎,宁肯叫我挥金如土,也不许我伤着自己半分。听我谴骂发泄,也不斥我失了规矩,这般护短又霸气,真是绝顶好的男子!”

她不仅嘴上说着,还特地伸出左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一张俏脸笑靥如花,明媚夺目。

须知在此世之中,单凭她方才那番怒斥,指责与失态之举,便足以被世人指摘,遭口诛笔伐,声名尽毁。

然覃景尧耳听目见,却觉新奇有趣,偏就受用她这番甜言蜜语,偏就乐意这般纵着她。他眉梢微扬,笑着睨她一眼,

“只是说说便是对你好了?若这般容易满足,我可得将浓浓看得再紧些,免得你日后被人三言两语就诓骗了去。”

兰浓浓皱了皱鼻子,哼笑一声,弯弯的眸子斜睨他一眼:“我才不傻呢,岂会轻易信人?旁人可骗不到我。我若当真被骗,那也定是被你所骗。”

“你说,你可有骗过我?”

第33章 第 33 章 筹谋

覃景尧心头蓦地一紧, 面上却仍含笑望着她。眼底笑意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这丫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此刻眉眼弯弯,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藏不住心事的眼眸, 如今隐在浓密眼睫投下的浅影里, 竟让他一时难以捉摸。

她究竟是随口一提,是别有用心地试探,抑或只是信口诈他?

“浓浓如此问, 可是我有何处做的不妥, 令你有受骗之感?”

兰浓浓神色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却未立即作答。唇边笑意淡去几分, 眼中情绪悄然流转, 虽只泄露了零星半点, 却已足够让覃景尧心头电转。

他将二人往日相处匆匆回溯, 依着她的性子细细推敲,很快便摸清了七八分底细。心中有了把握,姿态便愈发从容起来, 故意敛眉垂目, 沉吟不语, 仿佛当真有什么隐瞒了她一般。

兰浓浓见状, 当即坐直了身子,脸上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她红唇紧抿, 眸中漾开一片惊痛与愤然,交织着灼人的光。等待的间隙,每一瞬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而他却好似兀自出了神,迟迟不肯回转念头,开口言语。

她原只是随口一提,转而却想起他自解除婚约后便再未议亲,心下微动,才生出诈他一念。谁知他竟是这般反应,难道真有什么事瞒着她?这她哪还能忍得住?!

“姚景,你真有事骗了我?!”

她眸光紧锁住他,“我在此地不过一介孤女,家世平平。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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