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陆白的身边突然多了很多人,为首的就是秀衣和尚。个小太监模样的人拿着轴黄绢,念道:“……大理寺卿、枢密院指挥佥事沈渐私通安化王,意图谋反,现被格杀,党羽殆尽;兴王爷举荐不周,功过相抵……”
大火直烧到第二天午。
秀衣和尚不再是个普通的和尚,连宗人府和枢密院的人都对秀衣和尚毕恭毕敬。“若不是你先遇到泰山,那件玉佩恐怕已经落入安化王之手;沈渐若是归顺了安化王,必将是个劲敌,这些都归功于陆公子。”
陆白苦笑下,道:“我带大师去栖兰小筑取那份东西,以后……以后江湖上便没有陆白这个名字了。”
栖兰小筑。
陆白带着秀衣和尚来到栖兰小筑,不费工夫就寻到了那封密折。
秀衣和尚长叹口气,道:“皇帝年幼,只贪玩乐。兴王爷雄才大略、运筹帷幄,早就料到安化王图谋不轨,可朝廷人可用、兵可派,这封密折只怕要三年之后才能派上用场了。”
陆白没有接话,开始动手扶正歪倒的门板,整理坍塌的瓦块。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陆公子诸多功绩人能及,不知公子可原为朝廷效力么?”
陆白摇头,他的脑子里还想着楚虹的那些话:“我猜的,那剑是心而发,根本没刺她的心脏,而且她的水性超好。更重要的是,这个多月以来,沈渐的人直在那条河的下游搜寻,根本没有人发现她的尸体。”陆白忖思:“如果不在下游,那定是在上游。”
秀衣和尚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来,便从怀掏出来块金灿灿的花钱,说道:“公子日后若有任何困楚,可持此信物到兴王府,小僧定有求必应。”秀衣和尚说完就悄然离去。
陆白忙活了半晌,累得口干舌燥,便躺在块门板上面休憩片刻。才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楚岚的张脸,是楚岚第次来药铺的情形……她站在那方阳光里面,笑得想朵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西下,余辉映在树梢上,片婆娑。突然,个黑的影子出现在照壁上,正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子,那个朝思夜想的影子……
而在更远的地方,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后跟着个侏儒,站在夕阳尽处……
四年后,刘瑾被太监张永揭发,明武宗朱照厚下令,以“反逆”罪凌迟处死了刘瑾,内厂也并被裁撤。
《明史·刑法志三》载:“得颛刑杀,擅作威福,贼杀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