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席你怎么了?”何如月大惊,赶紧上前扶他坐下。
“有点……不舒服……”黄国兴低声道。声音也略有嘶哑。
“那我扶你去保健站。”
“不要……”黄国兴阻止,皱紧了眉头。
片刻,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稍有回转:“没事了。”
可他声音很弱,何如月并不觉得他像没事的样子。
“哪里不舒服不能忍的,黄主席你确定没事吗?”
黄国兴却轻轻摆了摆手:“没事, 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可能……最近有些累了。”
老毛病?何如月想了想,似乎并没有黄国兴生病的记忆。
待要再说,黄国兴已经振作起精神,望着她手里的那沓资料,问:“这是什么?”
“哦,刚刚董厂长找我,下月初厂里有个重要的接待,让我做厂史讲解,这是办公室整理的资料。”
“好好准备。”黄国兴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又道,“你任务不轻,下午跟我去趟市总工会,带你认认路。”
“认路?”何如月愣,随即明白,就是带她去“拜码头”的意思。
之前女工委成立,吴柴厂是全市试点,何如月是女工委主席,也和市总工会和局工会打过交道,但总的来说,这些领导机构还是只认黄国兴。
见何如月表情甚是意外,黄国兴强笑道:“最近厂里事多啊,接待完这回,春节后还会开个面向全国农机行业的现场会,很多部门我没空去跑,就得你顶上。”
原来如此,何如月点点头:“为黄主席分忧,应该的。”
还是那样笑嘻嘻,看得黄国兴的心情也好了大截:“忙去吧,咱们下午点出发。”
“好!”何如月应着,还是谨慎地看了看,见黄国兴脸已经恢复如常,声音也大了起来,似乎已是碍,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