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没有妹妹,但看见宁织里,对宁知梦的苦心感同身受,忍不住谆谆教导。
宁织里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的学业是美术,所以我雇你当我的模特。”
“但我没有答应。”
宁织里终于忍不了了,乖巧温顺的表情裂了缝:“大哥,我看您虚长我几岁,教育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不知道收了钱就得办事吗?”
江临安一愣:“我没收你的钱。”
宁织里掏出手机,踮脚凑到他眼前:“看清楚了吗?你要是想赖账,今天就干脆别来,肇事逃逸,就该跑个干净,又回来教训我不遵守交通规则是什么道理?”
两条橙黄色的转账记录,全都清清楚楚写着“已收款”。
江临安百口莫辩,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表姐接他去家里吃饭,小侄子抱着他的手机看了好几集《小猪佩奇》,难道是他不小心按到的?
他摸摸鼻尖:“我要是说不是我收的,你信吗?”
宁织里冷哼一声:“你看我像是发烧烧傻了吗?”
江临安偏头咳了两声,心说我怎么看不重要,你姐姐就是这么说的。但他的涵养不允许他当面说人有病。
“那我把钱退给你。”
宁织里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你为什么骂人?收了的钱还要退回来?就因为我比那个开保时捷的大姐年轻可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江临安一哽,“那个开保时捷的大姐”听了这话,大概会气到追尾。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委婉他做不到,只能多少安抚一下。
他看了看表,抬头望天:“好吧,我给你当模特,到中午十二点。”
宁织里抬头望着他完美的下颌线和突出的喉结,眉开眼笑:“中午就中午,还有两个小时,我订了房,走吧!”
江临安闻言后退一步:“定什么房?说好了,这两小时我只当模特。”
宁织里一脸纯真:“画室呀,我好不容易订到的。”
二人一进画室,宁织里就锁上了门。
江临安眉心一跳:“为什么锁门?”
宁织里挑挑眉毛:“跟姐姐进了屋才问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这房间隔音很好的。”
这个表情她一大早对镜练习了五百次,四分诱惑三分威胁三分痴迷,可谓炉火纯青,只可惜她一身素净衣裙,实在显得不伦不类。
然而江临安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年,又掌管时尚杂志多年,算是什么妖艳美人都见过了,怎会被一个女学生吓住。
“那你关门之前想没想过,若是用强,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宁织里用铅笔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不多不少188,比自己足足高了25厘米。学美术这些年,她的眼睛就是尺。
她尴尬笑笑:“你是我花大价钱雇的,我怕有人来蹭模特。”
她装模作样夹好画纸,开始指挥她的模特。
“站那儿,拿个苹果,算了换个水杯吧,手抬起来,手放下,腿抬起来,腿放下,要不坐下试试?”
把人折腾了一溜够,宁织里还是不满意:“不行,你太僵硬了。”
“我僵硬?”
江临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从小到大,大家都是夸他举止得宜、进退有度、浑然天成、行云流水。僵硬?不存在的。
宁织里走到他面前:“你一点也不放松,你注意到没有,你这块肌肉一直是紧张的。”
她边说边伸手去够他脖颈,伸出去一半,觉得实在太高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