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匆匆批了一件外袍冲出屋子,按住满头大汗的阿布。

知晓萧岁是女人的,只有她一人。阿布虽然嘴巴严实,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但难免会在平日里的相处中露出马脚。

她不能冒险。

阿布急喘两声,嗓音嘶哑:“夫人和帮主不知为了什么事吵了起来,然后夫人……夫人捅了帮主一刀。”

脑袋里嗡的一声,她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赛姜强作镇定往院门外跑,回头问:“大哥伤得如何?”

“皮……皮肉伤,没有大碍”,阿布赶在后面追想拽住飞奔的赛姜,“但是……但是夫人她……”

“她怎么了?”她刚刚回落些许的心再次忐忑。

莫不是赛燃一怒之下打了姜婉?姐姐那柔柔弱弱的身子骨又怎能受得住。

“她捅了帮主后,冲了出去。等弟兄们找到时,她已经已经……投……投江了”,阿布咽了一口唾沫,“她现在在西码头。”

赛姜的脚步猛地一顿,手脚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发不出声音,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墨一般的夜色里狂奔。

再几步就是小巷尽头,转左是西码头,转右是去往赛燃的宅子。一边可能是是姜婉冷冰冰的尸体,一边是尚无性命之忧的赛燃。

她喘了一口气,然后奋力朝左奔去。

西码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出了船舱,人头攒动,静立无声。

赛姜冲入人群,她手下几个弟兄纷纷来拦她:“大小姐。”

“都给我让开!”她猛得推开一人,又甩开后面追来试图拖住他的阿布。

架在水面上的木栈桥上,盖着一块草席,草席下静静躺着一具娇小的身躯。

草席不够长,底端露出了两只纤巧的脚。一只绣鞋掉了,一只还在。鞋面上嫣红盛开的红梅就像一抹鲜红的血迹,扎入赛姜眼底。

赛姜跪倒在姜婉尸体前,颤抖着掀开了草席的一角。只一眼,她强迫自己刻印在脸上的坚强与刚毅轰然碎若齑粉。

她战栗着伏下身子,抱住了姜婉,将脸颊埋在又湿又腥气的草席上。

静默,还是静默。夜间的江风带着阴潮气息,席卷过桅杆上的旗子,呼啦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喉间溢出一声破碎又压抑的悲泣:“姐姐……”

她趴在草席上良久,没人敢去拉她,也没人敢去劝她。

终于,赛姜赤红着双眼跪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浑身冰凉的姜婉,低声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看到人群里站着赛燃家里的家丁,平日里跟着管家管理杂事的。

阿布踢了那人一脚,家丁双膝一软,跪下连连磕头,“大小姐,不关我的事呀。夫人今早起来身子就不舒服,您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姜婉一早起来就头疼得厉害,浑浑噩噩又哭又闹拽着赛燃不让走,因此赛姜才会代替他去酒楼宴请官员。

赛姜动身前,先去看望过姜婉,把刀留在了那里。

“您走后不久,不知怎么的,帮主和夫人就吵了起来,不是摔杯子就是砸花瓶的,我们都聚在门外不敢去劝。”

他犹豫了一下,又抬头瞧了一眼赛姜接着道:“当时小的站的最远,只大概听到夫人骂帮主无耻,不要脸之类的,然后还提到了什么亲手绣老虎,又说什么狗男女,联合起来骗她。我就听见帮主大喊了一声闭嘴,接着就是一阵拉拉扯扯的声音,再接着夫人就抽了刀……”

“小的们冲进去,帮主正坐在地上流血,夫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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