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齐打包到了一艘大船上,在船舱里继续他的小学堂。

经过这一场浩劫,叶秀才自觉单薄皮肉下的肋骨又多了几道裂痕,于是在身上又整整多缠了三层,直至把自己捆绑得难以动弹,才勉强放了心。

只是,在赛姜进入船舱那一刻,他颓然了。这个少女流了那么多血,竟然只在手上浅浅包扎了一下,就能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

从小到大被夫子夸赞,被同窗仰视的叶大才子一时间自惭形秽,竟有一种被人鄙视了的微妙感觉。

赛姜察觉到他紧追不舍的目光,起先选择无视,后来实在没忍住恶狠狠飞了一个白眼过来,“看什么?”

叶琮盯着她手伤之处,酝酿片刻,鼓足勇气问:“疼吗?”

“要不再来一次你试试?”

叶琮抿了抿唇,又问:“你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赛姜抱着手斜靠在舱壁上,歪着头看他,没说话。

叶琮喉头滚动,仔细观察着赛姜的神色,觉得她虽然心情一般,但大抵还没到会暴怒揍人的程度。

半晌,他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昨天。”末了,他又补充了两个字。

叶琮睁大眼睛,微微抬头期待着她的反应。

他本就生得白净,眼线狭长,微微上挑的眼角在仰头看人时,像一只狡猾的白狐狸故意伏低示弱。

赛姜别过眼去,终于开了口。

“书生”,赛姜重新看向叶琮,“可不要自作多情。你是我找来的,就是替我们千水帮做事的。事没做完,人就不能出事,明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想一想,怎么能让我们这些帮众早点能够看懂简单的信件。字教会了,拿了报酬我们两清,那个时候你是死是伤再跟我毫无瓜葛。”

“所以——”她站直走了过来,双手杵在叶琮面前的木桌上,居高临下地警告道:“废话少说,闲事少管。”

叶琮:“……”

一片真心喂了狗。

叶琮被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刚刚体味到指甲盖大小的温暖,还没来得及捂热他千疮百孔的心肝脾肺,就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这下书生彻底安静了,愤懑地拾起笔在笔洗里一阵狂搅。清水打起了旋,带去笔毫间残留的墨汁。一丝墨色散开来,晕散在漩涡之中,逐渐浑浊了整一缸清水。

你以为那恶女对你有些许好感,叶琮,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呸!——哪怕只是藏匿于心,这也是叶秀才平生啐的第一口。

***

尽管第二日家里送来了信儿,说姜婉那日精神崩溃被送回去后已有好转,赛姜还是不放心,跟阿布交代好了帮里事务,就匆匆回了家。

非也。

当下那里不该是她的家,那是千水帮帮主与夫人的家宅,同时也是赛姜姐姐与姐夫的家。

赛燃在城边上有一座宅子,是他收养姜婉、赛姜两姐妹后特意置办下的。漕帮多男人,除了有家室的,大多宿在船上,帮主赛燃也不例外。

自两姐妹来到千水帮后,赛燃觉得船上粗鄙简陋,担心女孩子不方便,也吃不了这个苦,特地花了大笔银子买下了这座僻静清幽的宅院。

漕帮靠水吃饭,赛燃特地选了一处后墙临水的院子,以此提醒自己不可忘本。

管家见到赛姜来了,热情地招呼她进门,朝卧房里指了指:“夫人刚起,饭也不用,大小姐劝劝她吧。”

卧房内,姜婉甚至没有梳洗,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坐在桌前发呆。

桌上一碗肉糜粥已然凉透,几碟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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