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仿佛认准了此事,不由得她抗拒。

可就这般被推上高位,今日求雨若是不成,只怕会招来祸事。若是成了……不,哪有成的可能?桑葚不由失笑。

很快行至灵安寺,一切如那日一般。只是这回,昨日见过的小和尚在山脚等候,方丈在正殿相迎。桑葚再一次跪在蒲团之上,亦再一次祈愿。起身时,照旧着从夏捐了些香油钱。

迈出正殿,方丈道:“听闻神女上次来时不曾在这寺庙走上一走,此次便由老衲为神女引路。”

满眼皆是香客,虽说不曾有人距离太近,可这开口即是“神女”,委实叫桑葚嘴角一个抽搐,忙是开口:“方丈唤我施主便是。”

方丈倒未曾推拒,只单手做出引领的姿态:“施主请随我来。”

于是,桑葚便由着方丈一道观看了这灵安寺的一座座殿宇,和里头供奉的菩萨与罗汉。看过最后一个殿宇,待要往回折返,忽的一人领着一众人等将桑葚与方丈拦截。

桑葚只瞧得为首那人与桑南章差不多年纪,身上官服却比桑南章精致得多。

方丈向前一步:“不知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那人似全未瞧见方丈一般,只满眼怒气地盯着桑葚道:“将这妖女拿下!”说罢,身后众人便是一拥而上。

桑葚结结实实瞧了个莫名其妙,她何时犯了律法,又何时成了妖女?

未及辩驳,方丈再度上前:“不可!神女在上,尔等岂可冒犯?”

此言一出,众人倒是顿了顿,没有立即将桑葚压住,却是一齐大笑起来。

着官服那人冷哼一声,行至方丈面前,低声警示:“大师,我素来敬您三分,可若您与桑南章来往过密,同样是罪过。”

方丈微愣了下,随即挺身直言:“王大人若说老衲有罪,但请拿出证据来,莫要随口污蔑才是。”

桑葚这才知晓,原来这瞧她面目不善之人,正是王和裕的父亲。这倒是怪不得。

王大人不曾料方丈如此不忌讳,索性也舍去这三分颜面:“本官已然查实,桑平县知县桑南章每年皆来灵安寺,年年捐赠,更有数次与大师您相谈甚欢。”

“自然,这算不得十足十的铁证。大师,今日本官前来,也不是为了计较您与谁交好,本官是来缉拿这妖女。”

桑葚在一侧琢磨着王大人所言,方丈与父亲交好,是以父亲策划了这一切将她捧为神女?

此事绝不可能,父亲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若是有,从前也不必将她许配于楚鸿达。且昨日父亲见方丈,并无几分热络。若说年年来此,偶尔遇见过方丈说上几句,倒有几分可信。

心思落定,桑葚行至王大人几步前恭敬行礼,坦然相问:“大人如此说,想来抓我是有铁证?”

王大人原本没有全然把握,如今瞧见桑葚这张面容,果断在心底咬死了她乃是妖孽一事。

“妖言惑众,自是罪过。”

桑葚仍是温婉应声:“敢问王大人,小女子如何妖言惑众?”

“落雨乃是天定,与你何干?”

桑葚心下亦如此想,可眼下却不得如此说。

一旁方丈急躁得额上几乎冒出汗水,当下便是苦口婆心道:“王大人,不可啊!今日老衲特意请神女前来,便是为了云阳府再有一场雨降下。如今王大人执意要拿下桑小姐,岂非要得罪神明?”

王大人眼珠打方丈身上滴溜转过,只觉好歹是一高僧,怎做得戏子模样?这一招一环竟不觉得疲累。

他气极反笑:“不如就请神女告诉我等俗人,明日可有大雨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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