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死志,便放心准备离开。

他掏出荷包数了数,里边一共是五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角子,和二十余枚铜板,大概换算一下,差不多有个两千多钱。他不太清楚这里的物价,不知道这些钱算多还是少,干脆连荷包一块都给了驯,道:“出门在外,没有钱财傍身寸步难行,这些钱不多,不要嫌弃,希望够你买件暖和点的衣服。”

驯浑身上下就几片布,连个能装东西的口袋都没有,一看就没有钱。再说,要有钱能扮女装去红袖馆陪客人喝酒吗,要有钱至于被逼到跳湖自尽吗?

赵星野暗自摇头,深觉驯也太不容易了。

友仁跑过来接了荷包,回去交给驯,末了还语重心长地又嘱咐道:“记住,要靠自己!”

驯微笑接过,躬身向赵星野道谢:“承蒙赵公子相助,驯实在,铭感五内。日后公子但又用得着驯的,驯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星野:倒也不必如此。

他说:“湖边风大,你还是尽早离开吧。珍重。”然后便带着桃儿三人先走了。

驯摩挲着手里的荷包,一直看着赵星野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被掩藏在湖边郁郁葱葱的花树草木之后。他将荷包攥得更紧,感受到里面不规则的硬物硌着掌心,微微疼痛,指尖下兰草图案中用不同材质的丝线别出心裁地藏着一个“冶”字,他拿手指来回描摹着那个字,嘴角笑意越深。

*

赵星野回到马车上后不久,赵夫人和一众姐姐妹妹也出来了,丫鬟们撑伞的撑伞,打扇的打扇,车夫提前把车套好赶到了寺院门口,避免让一众女眷在越发热烈的阳光中久晒。

赵星野想想自己,顶着大太阳走了一身汗,毫无形象地坐在树底下等车的模样,就像个辛劳通勤的社畜。

挺好,不忘初心。

有朝一日穿回去了也不会因为身份改变而产生落差。

赵母原以为赵星野是想找借口溜出去玩,都做好见不着他人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一出门发现儿子的马车也在,听见她的声音还钻出帘子来问好,一时颇有些惊喜,老怀甚慰地叹了句:“冶儿真是长大了。”她想:最近听说冶儿都会自己用功读书了,真是可喜可贺,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心思。这顽劣小子能收心,桃儿功不可没,等日后冶儿取了妻,就把这丫头抬成妾,给她一个名分。

大小姐赵握瑜不以为然,嗤笑一声跨在马上,道:“母亲,女儿还有事,先行一步。金獾,照顾好老夫人。”

金獾是赵握瑜的师弟,三岁时父母双亡,被静岫师父带上山收养,观中师兄们对这个只有一点儿大又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奶娃娃很是照顾,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但这丫头不知为何,却对冷冰冰的赵握瑜极为亲近,这次赵握瑜下山,金獾非要跟着,还撒娇卖萌收买了众位师兄弟们一起当说客,赵握瑜耐不过纠缠,只好答应,但是要求她必须服从自己的安排,要是不听话就把她打包送回青霞观。

所以现在赵握瑜让金獾留下保护老夫人,即便她万分想要跟赵握瑜一起走,眼下也只得乖乖点头领命。但她又很好奇赵握瑜要去哪里,于是便拿湿漉漉的眼神渴望地看着师兄。

奈何师兄郎心如铁,根本不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一夹马腹,便扬鞭疾驰而去。

赵母也有心想问,但这个女儿性子冷淡,又自小未曾养在身边,母女之间总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因此很多时候很多事,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过问,问了又会不会让她们母女本就不甚亲厚的亲缘变得更加稀薄。这么一犹豫,机会便错失了。

看着潇洒远去的赵握瑜,赵母叹了口气。

她扶着金獾的手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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