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福哥儿这会子觉得朱九也没那么可怕,再加上这是自家大门口,对于李瑶柱为什么突然要去县城,他那小脑袋瓜子就想不明白了,一溜烟绕过照壁就往里面跑。
小家伙还挺机灵,没嚷嚷,直接跑去正房边上的上房找李老太。
“多少年不出门,一出门就去那么远。”李老太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还是拿了钥匙打开炕头上的柜子,摸出一个小布包,数出一百个大钱,用另外的小布包缠好了,递给福哥儿。
福哥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双手捧着往衣服里面一藏,急匆匆就往外跑。
到了院子里,瞅着李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墙根,福哥儿一顿,拐了个弯就往另一边跑。
“跑什么?”李瑶青一把抓住福哥儿,“你奶给你啥了?不会是拿钱要买九瘸子的羊吧?我可跟你说,就是老八想吃肉,那里山的羊谁知道能不能吃……钱拿来。”
福哥儿叫抓着衣服领子拎起来,跟个乌龟似的扑腾小短腿,双手还是藏在衣服里,抓着装银钱的布袋子不撒手。
他这个样子,不是摆明了衣服里藏着钱。
李瑶青可来劲了,开始巴拉福哥儿身上的衣服。
“七叔。”福哥儿挣扎,不会撒谎,可也不想承认自己拿着银钱,急的都要掉眼泪了。
李瑶青作为家里的老七,上面一连串的哥哥,下面是全家都宝贝的体弱多病的宝贝疙瘩,他这个不上不下的且没人在意,他自个儿也坚韧,虽说性子上来了,福哥儿这样的小侄儿也一样欺负,不过身体没病没灾,好好的长大了。
这会子知道有银钱,李瑶青可不罢休,“小老四,我不抢,你给我看看成不成?”
福哥儿在他那辈行四,也叫小老四。
到底是六岁的小孩,信了他七叔的话,点头了。
上房那边的窗户就打开了,李老太拉这个脸,声音低沉,“老七!”
“娘,你在呢?”李瑶青赶忙放手,干巴巴的笑,“我跟福哥儿开玩笑呢。”
福哥儿看看李老太,再看看李瑶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七叔刚刚在耍鬼,大眼睛转了转,扭头跑了,穿过前院,绕过照壁,李瑶柱还在跟朱九说话,小家伙赶忙扑过去,激动的脸蛋红扑扑的,献宝似的捧出藏在衣服里面的银钱。
刚才院子里的动静李瑶柱也听到了,不过他没出声,这会子只摸了摸福哥儿的脑袋。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家里,原主就是最特殊的,每个人都对他好,所以甭管他们怎样,原主这个得了好的人,都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李瑶柱收起银钱道。
朱九便站起来,“我回去处理下这个羊。”
“去吧。”李瑶柱挥了挥手。
羊死了如果不马上处理,肉质就会不太好,尤其是内脏又脏,气味会更难闻,反正今天不卖,就得先处理一下,要不然明天卖不上价钱了。
朱九拎着羊厉害,地上还有刚刚放羊的印子,李瑶柱就盯着那印子发呆。
“老八,你不是要买羊?”李瑶青晃悠出来,靠着门框,曲起一条腿,很没个样子的站着。
“不买。你咋这么早回来?田里都忙完了?”李瑶柱问。
一般甭管农忙不农忙的,家里人都会去侍弄田地。
庄户人家,就看天吃饭,田地就是命,有些人都恨不得直接住在地里,就想叫产量更高一些,好歹多产些粮食,不至于每顿饭都得算计着,就怕那时候忽然接不上,没粮食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