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守在兴德帝的寝宫里也不是办法,周嘉荣沉重地点了点头,和朝臣们去了偏殿。
坐下后,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又没立储,虽说荣亲王居长,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有些事他也做不了主。
还是周嘉荣打破了沉默:“卢永德遭到伏击一事想必诸位大人都已经听说了,你们怎么看?”
“现在只能让卢将军带兵固守肃州、阳县、平顺。我们的将士在草原上作战不如匈奴人,万万不可再冒进了。”朱强脸色凝重地说道。
周嘉荣点头,吃了这么大个亏,不用说,卢永德想必也不敢再贸然出城追击了。
许中张了张嘴道:“殿下,如今国库的银子不多了,如果战事胶织,粮草补给可能会有些困难。”
“这确实是个问题,此事诸位大人可有计策?”周嘉荣看向众臣道。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儿,工部一个叫喻为的侍郎站起身道:“殿下,臣有一计可快速筹措到银子,听闻江南巨富,京中也多有富户,不若发放盐引,让富商巨贾购之!”
周嘉荣拧起了眉,哪怕他没在户部当过值也知道盐税占了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关乎国家根本,若是贸然滥发盐引,可能短期内能解决目前缺银的问题,但从长期来看,后患无穷。
他不能用一个窟窿去补另外一个窟窿,这只会导致窟窿越来越大,最后无法收拾,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种办法。
轻轻点头,周嘉荣又问:“大家可还有其他办法?”
没人做声,银子没有不可能变出来,而且现在要得紧急,这么短的时间,很多法子也不能用。
“殿下,皇上醒了。”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殿中的讨论。
大家连忙赶去兴德帝的寝宫。
兴德帝脸色灰白,痛哭流涕:“卢永德好大喜功,误我大齐,传令下去,将其押解回京。另外,派人严守着他家,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是防止屠锐达的事情再度发生。
“陛下,那另派谁为西北主将?”朱强问道。
兴德帝精神不济,说道:“你们拟出人选,朕再决议。”
群臣连夜商量,选出三名将军,都是三四十岁,正值壮年,又经验丰富的老将。
只是不等兴德帝定下人选,坏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肃州、阳县、平顺等城相继再度被匈奴攻破,刚欢欢喜喜回到家中的几城老百姓又面临灭顶之灾。更糟糕的是,连续两次吃了大败仗,大齐上下士气低落,反观匈奴,锐不可挡,接连攻下五城之后并未止步,而是继续南下东进。
不过短短十天,就打到了登州,而且还在继续南下。
反观西北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总计三十万大军如今已损兵折将过半,完全失去了人多的优势,面对匈奴和叛军尽显颓势。
每一天,都有坏消息从西北传来。
临近除夕,无论是宫中还是京城,都没有一丝过年的喜庆气息,满朝上下都面露愁容。
更糟糕的是,除夕的前一天传来消息,匈奴大军竟然打到了宣化府,距京城只有三四百里!按照匈奴大军的这种攻势,顶多再过十几日就将打到京城。
兴德帝慌了,不顾病体爬了起来,连夜召集群臣进宫议事。
面对匈奴和叛军的来势汹汹,满朝上下都很担忧。
作为兵部尚书的朱强自然是坚持一战到底,并亲自请战:“陛下,请允许臣带兵迎战,前去宣化府,阻击匈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