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声。

声线冷淡,嗓音清澈,如清晨冷泉击石,悦耳宜人。

还没看清长相,对方又转了回去,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花浅向陈元点头示意,快步跟上友军,小声道:“谢谢。”

黑衣人不可置否。

就在二人抬脚要走之际,一道黑风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咣——!”

剑鞘摩擦声尖锐刺耳,两道截然不同的威压遽然爆发,掀翻周遭所有事物。

花浅来不及有所反应,只觉得胸口闷痛,耳朵嗡嗡地响,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咳!”

脊背撞上旁边墙壁,她跌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陈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才到跟前,黑衣人早已抬剑格挡,剑意浓郁磅礴,逼得他下意识出剑反击。

莫非此人也是小乘修士?

“不知道友想做什么?”

黑衣人语气淡淡,好似完全没有受到威压影响。

“不过是想寒暄几句罢了。”

陈元主动收剑,施舍地将一樽小药瓶丢到花浅面前:“是我唐突了。”

花浅趴在地上,口腔内满是血腥之气,气血翻涌上来,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她将小药瓶拢进手中,露出一口血牙:“多谢道友。”

“我乃渊则宗人,小友日后若想拜师,来之报我名号就是。”

“请问道友是?”

“姓陈,单字一个元。”

…还真是你啊。

纵使胸口剧痛,花浅的眼神依旧不可避免地往陈元下腹看去。

毕竟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太监,怎么能不好奇嘛!

陈元自然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掩在袖中的手暗自捏拳。

他和她是初见,不应该知道那件事才对,莫非……

陈元垂眸,下腹处失去了理应在那的东西,风一吹过就瘪下去,兼之他皮肤苍白,声音也变得尖细,很难不让人多想。

何况还有个隐藏实力的神秘修士,陈元判定,此地不宜久留。

他向黑衣人拱手:“告辞。”

目送陈元翩然离去,花浅摇摇晃晃地站起,小药瓶作势想摔,又被收回袖子。

药是没罪的,她在心里宽慰自己,都伤成这样了,不拿白不拿。

一股温融之气从手臂传来,融入四肢百骸,剧痛的胸口也慢慢平息下来。

见花浅诧异地看着自己,黑衣人不自在地收回手:“是我误伤了你。”

方才两人对峙,陈元可是先收了剑。

先收手意味什么?

意味着怕了啊!

陈元是小乘修士,这么高级别的修士都怕他。

这样的超级大佬怎么会误伤人呢?

花浅用袖子擦了擦脸,尽力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陈元见我是散修无依无靠,想来踩一脚逞威风罢了。”

她这一擦,本就脏兮兮的脸混着血,加上浸满血色的牙,污秽的像地下爬出的小鬼。

黑衣人沉默片刻,继而掏出一粒药丸给花浅:“吃了它。”

就冲对方在陈元面前保护自己这一行为,就算给得是毒药花浅也愿意吃了它。

他见她一口吞下,语气诧异:“不怕是毒?”

药丸落肚,花浅越发舒适起来,梆梆地捶着胸脯:“你是大佬,大佬怎么可能害我这种小菜鸡呢?”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