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豫声音冰冷:“将冯岚带走。”
冯岚挣扎着,喘着粗气说:“宁王,我已在翰林十年,已是五场科考主考官,殿下可知道我若定罪……科考公正有失,天下学子生出的怨气,将对朝堂有多大影响吗?”
萧豫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顾拂那句用自己心血凝成的“放心去做”。
官官相护勾结,若没有一把锋利的刀刺破,只会拖着大梁政局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萧豫说:“你不配说科考公正四个字。”
冯岚神情空白一瞬,倒在地上。
冯府门外,程子晋下了马车走进府门,顾拂掀开帘子,听着里头的动静。兵部尚书匆匆赶来,看见将军府的马车,差点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兵部尚书拱手行礼:“长安侯。”
顾拂道:“尚书大人不该在此吧?”
兵部尚书是太子党,接到消息想过来救上一救,面上焦急,道:“侯爷怎么在这里?”
顾拂坦诚道:“看热闹。”
兵部尚书:“……”
顾拂问:“尚书大人也是来看热闹吗?”
兵部尚书不敢说是,要不然御史台就要弹劾他失职了。
顾拂说:“既然不是,就请回吧。”
兵部尚书犹豫半晌,又看了眼坐在马车上的顾拂,明明是传闻里总是带笑的、行事洒脱的顾小将军,此刻却强硬又冷漠,与那宁王,竟有几分相似。
兵部尚书叹了口气,转身匆匆离开了。
没一会儿,程子晋从里头出来,后面是被押着的冯岚,最后是萧豫,他看见顾拂,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顾拂歪头淡淡道:“程子晋非要过来看看。”
语气自然,甩锅的非常轻松。程子晋一头雾水看了两人,经过那日两人诡异地抱在一起的一幕后,他学会了闭上嘴巴不说话。
顾拂对程子晋招手:“上来。”
程子晋看了看宁王,觉得气氛不对,跑了过去。
萧豫眯起眼,走到马车前,对顾拂道:“放心,我会查清楚的,剩下交给我。”
顾拂:“……”
说完,他便带人走了,像是过来特意跟顾拂说一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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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拂回道宁王府,等了半个多时辰的崔太医不太高兴地坐在屋里头:“旧伤还未痊愈,前不久还感染了风寒就往外跑,你以为你是石头做的?”
顾拂这几日喝药喝的嘴里发苦,登时反驳道:“谁不是人肉长的,谁都会得风寒啊。”
崔太医瞪眼道:“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还能跟普通人比么?!”
不等顾拂再反驳,崔太医就把他扎倒在了床上。
顾拂风寒并未好全,一针下去,只能趴在床上,露出肩颈到后腰的雪白皮肤,以及交错的疤痕。
崔太医手很稳,说,“宁王殿下还问我你的眼睛怎么治。那语气仿佛是我治不好,太医院也不用呆了。”
顾拂回想马车外萧豫对他说的放心,有些怔愣:“他这么凶吗?”
崔太医瞪了他一眼,顾拂闭嘴,崔太医说:“这件事你不愿说,我给你瞒着。只是你如今不适合操劳心神,还是去郊外行庄修养个一两年比较好。”
顾拂:“不去。”
他说完,便感觉肩膀一痛,冷汗都下来了。
崔太医道:“知道疼,还不好好养着?”
顾拂各处都有旧伤,冬日苦寒,崔太医每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