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确实是为了顾家名声和顾拂身份来的。对方毕竟曾是他伴读,而顾拂此时是一品军侯,在军中声望极好,对方背后隐藏的势力,他自然想占为己有。
此刻见对方眉目沉静,与世无争的样子,萧晟忽然萌生了歉意。
萧晟犹豫道:“长明,其实我此番来……你应该也知道了,如今朝中局势,太子昏聩跋扈,孙首辅一家独大,朝臣颇有不满。”
萧炎母家姓孙,家主孙津道,乃是内阁首辅,权力极大。
顾拂缓缓放下了茶杯,眉头一挑,心想果然如此。
萧晟亲自过来,自然别有用意,要么告诉他已在夺嫡,朝中形势,请求他帮忙,要么就是许下承诺,要他一同加入,谋求大业。
萧晟道:“说实话,我心中有所谋划,也不想瞒你。”
顾拂愣了下,没想到他轻飘飘一句话,竟然没拉自己上贼船?
顾拂皱了下眉,萧晟以为他在担心自己,道:“如果能为天下社稷献一份力,往后种种后果,我都不会在意。”
他这话说的雄心壮志,情绪饱满,说完,便满目期待地看着顾拂,只见穿着淡色外袍,在明媚日光映照下更是出尘俊逸。顾拂淡淡了下,道:“只可惜我一身病体,只能祝殿下好运了。”
萧晟:“……”
他方才一番雄心壮志,顾拂……顾拂听了就没有触动?
读书时萧晟与顾拂交情不错,萧晟也时常关爱着自己这个伴读,在小顾拂面前,他自认自己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他太了解身边的这个伴读了,面上轻浮跳脱,实际上极为重情重义、嫉恶如仇,是真性情。
却没想到顾拂一句话里,竟然真的没有帮他的意思。
萧晟心下又惊又不解,抬头要再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见顾拂扯了下耳侧白绫,宽阔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随着偏头的动作,露出略微苍白却俊秀侧脸。
那一瞬间,萧晟竟然发觉自己这个伴读长得格外好看,好看的几乎让人心头一荡。
萧晟一时间目光又些呆滞,等回过神来,尴尬的脸都热了,已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说了声“好”。
为掩尴尬,萧晟起身出去,唤下人更换茶水果盘,等候的时候也在慢慢思忖。
失望是有的,如果顾拂已经彻底没了参与朝堂纷争的心思,他再怎么劝也没用,不过,如果不能让对方归顺于自己,那最好也不能让给别人。
尤其是太子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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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宁王府下人将东西送来,萧晟回到亭内,道:“长明,你是在宁王府上养伤吗?”
顾拂想了想,萧豫的本意确实是如此,虽然他不知道萧豫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他说:“是。”
萧晟心下不解,面上笑道:“没想到我那七弟与你关系不错,这般……关爱你。”
他这话说的有些违心。
谁不知道七皇子与将军府的独子关系一般,况且,萧豫素来端正严肃、迂直刻板,怎么可能做出将顾拂强行带来府上、有违常理的事情来?
萧晟猜测,除非是萧豫记恨着顾拂,暗中伺机报复,做出强迫人的手段来。
没想到他那自小颇有才华、行事谨慎规矩的弟弟,竟然品行如此阴私不堪。
或许连那云泷兵马司,也是趁人之危得来的。
萧晟抬起头,见顾拂果然皱了下眉,看起来面色不大好。
萧晟微微笑道:“就是此举有些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