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能这就是鬼迷心窍把人带回家的惩罚吧。
单人木板床上,应殊荃一个人就占了大半个地方,睡不下两个人。
好在买电脑送的椅子可以调节,宋时能够半仰着休息。
关了灯,他也不敢睡得太死,留了一份心神给床上的人。
夜深人静,姿势别扭地窝在狭小的椅子上,胡思乱想来抵御瞌睡。想着想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君越开了间豪华套房。
一晚上多少钱来着?
摸黑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他付钱时根本就没注意。
“嘶!”
宋时倒抽一口冷气。
银行卡余额直接减半。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上,其效果不亚于恐怖片。
宋时胸膛不住起伏,粗壮的呼吸声说明他情绪极其的不稳定。
啊!他的钱,他攒了那么久的钱!
应殊荃是不是克他的财运?前前后后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
宋时不能细算,他心梗。
在这惨绝人寰的夜里,系统一直没有出现,要不然还能安慰安慰自家宿主。
或者让自家宿主出出气。
宋时揉了揉眉心,良久,终是抵不过身体的困倦,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耳中听到声响,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迷迷糊糊间看到床上坐着一道黑影。
打开灯,只见应殊荃在脱衣服。
面无表情的脸上潮红褪去,剩下一层薄粉。
抿着唇在解衬衫上的纽扣。
宋时半躺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呢?身上还难受啊?”
应殊荃闻言,动作顿住,吐出一个字,“脏。”
说完又低头把剩余的两颗扣子解开,脱下来的衬衫被他随意地扔到了地上,露出嫌恶的神情,一瞬间又恢复平静。
“我要洗澡。”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哑。
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宋时身上,沉沉地注视着。
椅子就在床尾处,宋时稍稍直起身子,凹着脖子,换了个姿势,劝他:“大晚上的别折腾了,明早送你回公寓再洗,快睡吧。”
应殊荃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眼神中就两个字,洗澡。
宋时默默与他对视,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一会儿,应殊荃率先撇开目光,径直下床。
灯光下的人白得晃眼,胸膛有些单薄,两截锁骨形状分明,瘦而不柴,身形匀称。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估计没意识到自己双腿脱力,身子失去平衡。
还好宋时眼疾手快,从后面把人揽住。
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凸起的蝴蝶骨上,仅仅凭借身体的感受就能在脑海中描摹出形状。
宋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张电影封面,目光落在了怀中人左侧的肩头上。
白皙光滑的肩头并没有神秘的黑色花枝缠绕在上面。
宋时目光怔了怔,叹了口气,手臂使劲直接抱着应殊荃转了身,走了几步把人按坐在床边,用被子裹着他。
“不是不让你洗澡,浴室里没热水了。”
这种老旧的出租房根本就没有安装热水器,浴室里有根管子接在屋顶的太阳能上,每天的热水有限,今天的用光了,再放出的水都是冷的。
宋时和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