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咧,这小闺女是长得好,你们在堂屋里聊天的人是没看见,圆圆才这么大点儿,居然就会抬头啦!以后肯定是个聪明的小闺女!”林大娘嫁到镇上的女儿孙娟说道。
“是吗?都会抬头啦?我记得以前我们家的孙子两个多月才学会抬头哩!不得了啊不得了,这小闺女以后有大造化哩!”
大家一边夸赞着圆圆,一边忙着吃菜,很快,桌上的东西便被一扫而光,每只盘子里就留下一点儿菜脚。
虽说年景不好,但大家还是习惯在盘子里留下一点儿菜脚,不显得自己贪吃,也有年年有余的意思。
还好林大娘蒸的米饭够多,来的客人都填饱了肚子,当然,就连锅底的一些锅巴都被大家一一分完了,直撑得自个儿肚子溜圆才罢休。
吃完了满月宴,亲近一点儿的人家又留下来看了一会儿圆圆,孙老大他们则早早地回去了,虽说吃了一顿好饭,但下午的工分也不能丢。
……
林大娘带着几个亲近的婶子媳妇儿一起看乖巧可爱的圆圆的时候,隔壁的邻居家就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
张大娘一回到家就把怀里的金宝塞到了媳妇儿的怀里,提着一把扫帚满屋子找余招娣。
“余招娣!你个死丫头片子!到哪儿去了?啊?还得我的金宝嗓子都哑了,还害你奶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在哪儿呢?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招娣知道自己闯了祸,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躲进了柴房,听见了张大娘的动静,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越发抱紧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地抽泣了一声。
然而这不小心露出的轻声抽泣还是让张大娘机敏的耳朵捕捉到了。
“好呀!小丫头片子,你在这儿呢!”张大娘把缩进柴堆的余招娣拖出来,举起扫帚就往她身上招呼。
“让你不看好弟弟!让你给他喂花生米!说!这花生米哪来的?是哪个遭瘟的要害我们家的金宝?”
余招娣被这一番招呼下来的扫帚抽得直哭,边哭边抽泣着说:“是……是上一次给弟弟办……办满月酒的时候,呜……是婶婶给我的花生,我……我舍不得吃,想给弟弟吃!呜呜……奶!我错了!我不该给弟弟吃花生!我……呜……我不知道……”
张大娘却打得更厉害了,扫帚一落下去,就在余招娣的腿上烙上一道又红又粗的印子,余招娣只觉得扫帚落下的地方又烫又痛,像是着了火,哭得更加狠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你不知道?你个死丫头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我对你弟弟好,你心里不得劲是吧?啊?居然敢害你亲弟弟!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把你打死了,那也是你活该!”张大娘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原本梳得光光溜溜的头发也散开来了,看起来越发吓人。
“呜……呜……”小招娣嘴里的呜咽声越来越狠,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又不断地渗进那身脏衣服里。
张大娘的媳妇儿看不过去了,鼓起勇气来想要阻止婆婆的暴行,她抱着怀里的金宝,试探着想要去抢张大娘手上的扫帚。
“娘,够了够了,招娣已经知道错了,看在金宝也没事儿的份上,这次就放过招娣吧……”
张大娘却一挥手把她推开:“不行,你看我的金宝,嗓子都哑了!不知道憋了多久……这次我非得好好给这个赔钱货一个教训不可!”说完,张大娘又继续往余招娣身上招呼。
余招娣被那连片的抽打打得又痛又怕,忍不住找了个空往院子里头跑。
张大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