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药叮嘱栖栖道:“你们先不要走了,雨这么大,路上又都是积雪,开车很危险的。”

栖栖和陈蘅也考虑到这点,相视后看着小邓姐有些为难。

“邓姐,那怎么办?”

小邓姐犹豫片刻道:“我去和领导说说,让你们今晚就住在空的病房里。”

“有干净的护士服,你们换上就行。”

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按照小邓姐说的做。

晚间查房,栖栖又被派到龚渡的房间。

“扣扣,我进来查房咯。”

大龙鼓掌欢迎:“好哎好哎。”

龚渡刚吃过药,倚在床头上哆哆嗦嗦地往窗外张望雨势。

栖栖明白他还处于吃药副作用之一的震颤中,便走过去默默坐下陪他看雨。

静静待了一会儿,龚渡抖着手指向窗户,“姐姐,你看到这些雨,你能想到什么?”

栖栖很现实主义地回答道:“它们让我今晚回不了家。”

听到这一点不浪漫的答复,少年非常可怜她似地拍拍栖栖的肩膀,忍住笑说:“这算不算对姐姐的考试?”

“学得还蛮快的嘛。”栖栖赞赏地点头,“看来过不了多久你就超过我咯。”

龚渡开始盯着噼里啪啦打着窗户的雨滴,目不转睛地说:“姐姐,我以前最讨厌下雨。”

“嗯?为什么?”栖栖握住龚渡的手腕,以期控制他的抖动。

龚渡咧嘴笑:“没用,也不是我想抖。”

他没解释讨厌雨的原因,栖栖松开手,不再问。

八点的时候病区准时断电,黑暗里龚渡呢喃:“下雨的时候浑身湿透,还没人接。”

大龙以为他说梦话,咂咂嘴没怎么在意就沉沉睡去。

翌日雨停,医院花园用来跳操的场地满是污泥,吃完早饭龚渡笑着对栖栖报告道:“听说今天早上不要跳操了!”

话音未落,广播声及时响起:“请病友们到大厅跳操!”

龚渡:笑意欲落不落,呆滞转头。

其他病友已经听话地从身边走过前往大厅。

栖栖同情地垫脚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加油。小测验来了。”

少年满脸屈辱地看她一眼,转而掉身走进跳操队伍。

跳完操,龚渡的面子受到魔性舞蹈的摧残,他恹恹躺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栖栖查完房路过他,顺便看见这一场景。

觉得好笑,她走进去点了下龚渡的枕头,“弟弟,你今天表现很不错哦。”

龚渡有气无力道:“才没有,再跳操就让我去死好了。”

他说的不过气话,栖栖笑笑,接着像传递秘密情报似地小心地说:“喂,弟弟,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少年被成功地吸引出来,他抛下枕头,眼睛迎光很是晶亮:“什么呀?”

栖栖神神秘秘地握拳,“手伸出来呀。”

弟弟听话伸手。

栖栖把拳头抵至他掌心,然后缓缓松开,口中发出惊喜的庆祝声:“当当当!是昨天承诺给你的奖励!”

龚渡低头一望:一颗金元宝样的巧克力,金灿灿的包装纸上用黑色粗线的笔写了100分的字样。

弟弟的心脏跳动由迟缓逐渐变快,他摊着手展示这枚100分的巧克力,纤长的睫毛挨着下眼睑颤了两颤。

“姐姐...”龚渡的少年音温软慢吞。

栖栖望着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慈爱之情,她摸了摸龚渡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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