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喜欢用刀,干脆利落。”
“但他搅合了我的晚餐,浪费食物的人,不配得到干脆利落。”
“来赌一赌,看是锤子硬,还是他的脑壳硬。”
他从衣兜中拿出一把小锤子,玩笑似的,猛然大力敲向温警官。
林弱瞳孔微震。
这是她之前用过的锤子!
蜗牛竟然要用它杀温警官!
杀人诛心,胸中痛意与燥意驳杂,莫名的,她觉得恶心。
“叮。”
锤子最后轻轻地在温警官的头上敲了一下,恶意的玩弄似的,却在那一瞬间撅住了林弱的呼吸。
她仿佛看到被锤子砸得全是坑、满是血酱般的头,恍然间有点分不清那把锤子的样子。
隐见丝线染血,挂着一点红白的脑子,被用力捅到了眼睛里。
可回神定睛,眼前分明只是把普通的锤子,没有坠着丝线,没有插入谁的眼睛。
林弱猛然转身。
她来到厨房,拉开记忆里的抽屉,那里面原本放锤子的位置是空着的。
看来,蜗牛在出门前,拿走了这里的锤子。
他应该没有循环的记忆,可随意这么一挑,却稳、准、狠。
“接下来,”话筒中传来蜗牛的声音。
林弱转身,就见蜗牛不知何时靠近温警官,隔着窗户与她对视。
他的手中是从温警官衣兜中拿出的手机,沾染着血迹,放在他的耳边:“就不是这么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似是对这个虐杀的过程享受无比。
林弱恶心的感觉更重,她压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可手指一点湿润的冲击,她摸摸脸,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落泪了。
眼泪,这和她真不搭。
“啪嗒。”
蜗牛松开手,手机落在地上,他一脚踩上,刺耳尖鸣后,是嘈杂的噪音。
但还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林弱……”
温警官被鲜血蒙住的眼珠贴近玻璃,在那仅有的窄窄空间的余光中,看见了林弱的眼泪。
“……不要看……”嘈杂声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无比。
有的字甚至都听不太清。
“我……”温警官似乎鼓足了勇气似的,某种隐秘的情感不再隐藏:“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堪的……样子……”
“砰!”
蜗牛一锤子砸过来,脸上的碎肉伴着血滴飞出,敲碎了蜗牛剩余的话语。
“你——”
林弱想上前,但极力控制脚步的模样,她大声喊着:“喂,混蛋!”
见蜗牛看过来,她轻轻开口,一字一顿,让能够看清她的口型。
“你想看我的反应是吗,做梦去吧!”
她将话筒拿起,朝着岩台猛地一砸!
窗外,蜗牛似乎被刺激到一样,小锤子一下一下疯狂地砸。
不是要砸死这个人,而是要让这个人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警官一直咬紧牙关,直到后来,他无牙可咬,才会发出几声闷哼。
窗内,林弱背向岩台而坐,狠狠地咬着牙。
她身上的岩台上,话筒完好无损,在嘈杂的“刺啦刺啦”雪花声中,传递着窗外发生的一切。
林弱没有砸碎话筒,她只是不想给那个混蛋满足感。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