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怀胭瞳孔微缩,喉结攒动。
喉咙阻塞的同时,复杂的心绪百转千回。
他无比挑剔而刻薄地甩了装好人的邬弥一记眼刀,发觉这个死傀儡果然是越看越讨厌。
师姐凭什么对这个不会多说话的死傀儡这么特殊?
究竟是凭什么?
卞怀胭剧烈动荡的心神兀然间静了一瞬。
他缓慢地掀起眼帘,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把垂眼冰冷的邬弥打量一遍。
收回眼神,心下却有了点不可置信的猜测。
邬弥是邬道升飞升前给师姐做的。
合该在他的傀儡身里有邬道升的心血,如此才能借助飞升大能的力量做出仙级傀儡。
无怪乎。
无怪乎他看着邬弥总不顺眼,但又有股奇怪的熟悉感。
那死傀儡的眉眼分明没有一点像邬道升,但这无情无义的性子却像了十成十!
邬道升也是这样,寡言少语,神情冷淡如雪,但对沈纵颐的要求向来一概应之。
给人既重视大弟子,又忽视大弟子的矛盾感。
师姐是想师尊了吗?
才允许邬弥近身抱她。
卞怀胭想至此,一时难以接受,他和天争和地争,假若师姐真是对师尊起相思,他又如何跟一个相当于已死去的人争?
况且他堕魔,就是为了剑走偏锋,以完全迥异的方式超过邬道升,再让师姐注意到他。
难道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