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这么快就离开教师了,可惜地提起袋子离开教室。
闷在手臂里玩推箱子的方桃雨不敢告诉数学老师,刚刚跑得最快的旋风就是林白,连心爱的英语生词本都没拿。
这个速度,怪不得是可以刷新校级长跑记录的女人。
“我让你等很久了吗?”
等松柏跑到校门口时,舒老板已经站在阳光下好一会了。阳光照射下,他白皙的皮肤透着粉,泛着美玉的光泽。
“抱歉,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松柏把家长进校券递给保安,让他放舒蕴和进校。
舒蕴和朝她笑笑,“我才刚来不久。”
松柏认为舒老板的漂亮是客观的。
至于“舒老板此刻的笑容比日光更加亮眼”这件事,松柏主观认为也是客观的。
以至于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会让她想起自己某些不可言说的想法,那些想法比站在阴影里的她更加阴暗难言。
往下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坚信万物都有筹码。
刚刚心里某个阴暗难言的、本该扬起的想法突然被筹码的重量压下。
松柏问他:“你,带了蛋糕?”
舒蕴和跟着她走向学生会客区的桌子,“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松柏停下脚步,“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当然了,你的生日当然要庆祝。”
舒蕴和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坐这吧,好吗?”
“好。”松柏跟着他坐下。
舒蕴和又站起身,向小徒弟一一展示自己准备的东西,蛋糕,长寿面,形状是“18”的蜡烛,一应俱全。
他几天前就开始搜索现代社会过生日的流程,吹蜡烛吃蛋糕,传统一点的会吃长寿面,他全都准备了。
别人有的,松柏自然要有。
今天风大,蜡烛刚点上就被风吹灭了,即使他很努力地用手护住。
松柏突然想起方白桃看完恐怖小说的总结,“蜡烛点不上的话,说明身边有其他灵魂在,这时候要告诉它们自己的愿望,如果完不成,它们自己就走了,完得成的话,它们的灵力基本也被消耗,也没什么危险了。”
向来不迷信的她,今天突然想赌一把。
“舒老板,你会专门给每个员工过生日吗?”舒蕴和还在坚持点蜡烛,突然听到松柏出声问道。
他按着打火机没放手,不假思索,“当然不会。”
松柏掐着书包带子,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过生日?”
还在寒假收留她,给她一个两周的兼职,每天偷偷研究营养学给她做饭吃。
舒蕴和松开打火机,抬头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喜欢我吗?”色深如墨的黑瞳直直地看着他。
刚满十八岁的年青人还未真正见过社会的风险,更没见过秩序崩乱的丧尸时代的人心叵测,所以才能在这时勇敢地传达自己的心声。
“我……”舒蕴和愣住,和那双浓重的黑眸对视,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活了八百多年的人少有的不知所措起来。
松柏抿抿嘴,继续看着他,继续道:“反正我很喜欢你。”
不管是他漂亮的外在,还是他的温柔和周到,都像寒夜中的火柴一样令人想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