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在眼前弥漫开,如此诡异又如此怪诞的一幕,仿佛她正身处一个炼狱,只有她是唯一正常的人。
楚娇娇骤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晚上的院长封欲不是向来只杀作恶的医生吗!?严楚可是病人啊!
等等、等等……
楚娇娇忽然想到。她竟然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晚上的封欲只杀医生而不动病人?
而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此清晰:因为有白天的封欲医生在。
现在,他不在了。
你床下有人33
严楚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楚娇娇反手握紧了那双手,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严楚……”
铺天盖地的血色袭来,楚娇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她也像他们似的, 脑袋掉在了地上?想到这一幕, 她感到有些滑稽,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死死地攥着严楚的手,她的意识开始恍惚。
“娇娇?”严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她脸色苍白,瞳孔涣散,神情仓皇而无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发出重重的喘.息。
严楚试着反握住她的手,却猝不及防地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她身上。
“娇娇?娇娇!你怎么了?”
楚娇娇听到了楚母的尖叫,她又跑出去叫人了:
“来人啊!来人!医生快回来!她发病了!”
“按住她!快按住她!”
七八个没有脑袋的躯干涌入房间, 整齐截断的脖子上冒出鲜血,把那些诡异的躯干变得像是泡在血里的人似的恐怖。
“喊医生来!”
“镇定剂,给她上镇定剂!”
“……”楚娇娇有些茫然。她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后退了几步而已。
可是也由不得她反驳, 七八个诡异的躯干七手八脚地按住了她抬到了床上, 医生进来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她只感觉到,严楚还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严楚似乎在说什么,但她没有听清楚, 就这样闭上眼, 在一团混乱中陷入了沉睡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再次恢复清醒后,楚娇娇首先听到了身旁传来的交谈声。
“发病……又……手术……”
“我们早就说过要做手术了……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医生……”
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楚娇娇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清楚了。说话的人是楚父和楚母,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医生。
“是的,是的。”
“您女儿的各项指标都很合适。等她醒来就可以手术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顿了顿。
“这个要看楚小姐的情况。手术这边随时都能做,就怕楚小姐今天情绪不稳定,还会再次发病。”
楚父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这手术随时都能做。”医生耐心又轻描淡写地说,“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您放心把病人交给我们就行。”
“让我们怎么放心?”楚母立刻急切地说,“我们可是听说你们医院的医生专业又尽责才把女儿送来的,结果呢——我们交了那么多钱,你们就把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