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和两年前渐渐重合。
两年前季长风就觉得那一幕分外的刺眼,如今见到更甚从前,他就坐在不远处的酒楼,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瞧着他们推杯换盏,笑语盈盈。
他明明觉得刺眼,却还是强迫自己要看下去,他明明心中不悦,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明明不想看到这一幕,却还是眼睁睁的受着。
长山看的分明,愣是大气都不敢出,想上前请将军离开,但此时此刻就和有人掐着自己喉咙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当真有将帖子送到吗?”季长风看向长山,甚是不满,长山只觉得自己分外的冤枉。
帖子他自然是送到的,可架不住公主殿下不愿意见人,她原本就是天之骄女,想见谁,不想见谁,不都是凭着自己心意吗?
原本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勉强她。
一直以来,能勉强公主的,不就只有她自己吗?
“奴才自然是将帖子送到了,秋霜姐姐说,公主连打开都不曾打开,便退了回来。”长山最近已经不想要自己这条命,专门往季长风的心头上戳,哪儿痛就戳哪儿。
季长风:“……”
看都不曾看过吗?
“殿下昔日事事以您为先,您当然不知这其中区别,如今殿下同您和离,您想要见殿下,自然也要按照规矩来。”长山不怕死的说道。
季长风这会儿是根本不想听长山说话,很想勒令他闭嘴,却又没有阻止太多。
自虐一般的听他说话。
长山站在季长风的身边,伸出脖子瞅了瞅,又回到主子身边忠言逆耳,“殿下和江大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季长风:“……”
“奴才从前听说江大人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却和公主殿下关系更好,因为太子殿下性子太冷,五皇子和长公主殿下,都更喜欢和江大人待在一处。”
长山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季长风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活得委实有些辛苦。
主子连自己的心意都闹不明白,竟还要他们将脑袋别着来操心。
这一天天的,真的是提心吊胆。
若是往日,季长风听见这些话,早早的就让长山闭嘴,但是今日他却是自虐一般的问长山,还知道什么。
长山一听这话,那可就来劲了,“ 将军可知道元宵诗会?金陵的元宵很是热闹,满大街都是花灯,那元宵诗会就是热闹中的热闹,而诗会头名的奖品是一盏漂亮的花灯,那花灯每一年都会在公主的手中,几年都没有重样,都是江大人赢来赠予公主的。”
这些事情曾被金陵城中诸多世家贵女艳羡不已,可她们素来都知道江韶和长公主是什么关系。
便是艳羡也没有多想,毕竟那时候,长公主年纪不大。
但并不妨碍众人艳羡。
本以为会是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谁知长公主竟然嫁给了季长风,还有不少人觉得惋惜。
“所以,他是在公主成亲之后,离开了金陵?”季长风敏锐的问道。
长山仔细的算了算时间,发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季长风的脸色就更差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显得阴沉的可怕,他觉得自己选的位置当真不是什么好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却不能明明白白的听见。
桌上的酒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