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头一回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长山的眼睛都瞪圆了,“殿下?”
南宫静瑶的神情略略的有些不自在,冲着长山微微颔首,“夫君呢?”
“驸马在里头。”长山微微侧开身,敲了敲门。
外头的动静早就已经传到里头,季长风知道是南宫静瑶来了,自然不会阻拦,“请进。”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季长风的心里就隐隐后悔。
书房里,到处都有其他的痕迹,墙上挂着北疆的堪舆图,书桌上摆着的是沙盘。
他手边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兵书…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难保不会被南宫静瑶怀疑。
但这会儿已经轮不到他多想,长山推开了门,南宫静瑶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春梅。
这是她头一回,来到这里,也是头一次,涉足季长风的“领地”,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只觉得那么的陌生。
季长风见南宫静瑶疑惑的神情,心中略略有些不自在,“公主,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有一些事想和你说。”南宫静瑶让春梅将食盒放在了桌上,春梅和长山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到外头去守着。
季长风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了桌边,主动接过了南宫静瑶手中的食盒打开,没有让她动手。
“我听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没有注意。”
南宫静瑶知道季长风是因为父兄的缘故而心生担忧,这些日子里,婆母和嫂嫂也是一样的。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们,原本也是要告诉季长风的,但是现在父皇派了韩大人支援北疆,有些事情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战场远在千里之外,战局瞬息万变,也许前一刻无事,后一刻就…
这会儿再说起这些来,当真合适吗?
她垂下眼眸,神情多少有些复杂,季长风恍然未觉,只问南宫静瑶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我今日…去了宫中,父皇说,公爹和大伯,尚好。”南宫静瑶并未添油加醋,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所以…夫君也可以宽心一些。”
季长风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游戏复杂,也许越是了解就越觉得,她和自己曾经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人人都道长公主备受宠爱,可备受宠爱的公主殿下,却从不会逾越规矩,今日却…
“公主可有被陛下责难?”
南宫静瑶听见这话,眼中的神色愈发温柔,她冲着季长风摇头,“没有。”
“我不过是问了公爹和大伯是否安好,至于其他的,我不便问,也不能问。”南宫静瑶清楚的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
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她可以问季家父子如何,却不能问战局如何。
季长风听明白了,但实则,这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军中主帅的情况和战局息息相关,旁人知晓,只会以为是季家想要打听情况。
“公主本不必如此。”季长风的心中过些许的异样情绪,“消息总是会知道的,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若被人知晓…你…”
季长风像是头一回说这么多的话,南宫静瑶都还有些不太习惯,她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会觉得季长风在嫌她多事,“夫君,你是在担心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