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们思想还较为传统、注重体面的年头,宁宵妤的想法过于颠覆三观、离经叛道,让人难以接受。
特别是宁轻澜……她前半生最为注重精神层面的高洁,即便栽了,吃了生平最大的教训,有了一切自由的前提是需要世俗利益支撑的觉悟,可仍很难接受将最不堪的创伤剖出来吆喝,去赚取人们的情感倾斜。
毕竟,上辈子她就是无法顶住这种压力,才一了百了的。
宁欢笙咬唇看着宁轻澜,有些担忧她是否能承受。
只是,宁宵妤早就将两人性格中的‘骄傲’、‘骨气’、‘某些莫名的坚持’考虑进去了。
命运的铡刀悬在头顶,宁宵妤从没打算迁就这俩人的个性。
作为领导必备技能——用包括且不限于打鸡血、卖惨、奖惩分明、展望未来等方式,激励手底下的人突破极限,做到原以为做不到的事。
“妈妈,姐姐,我需要你们的理解和支持。”
宁宵妤迅速调整情绪,垂下头,以原主的立场轻声道:“怪我年纪太小,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太迟,宁氏大厦将倾,我就算拼尽全力,能做的也极其有限……其实,那晚我在名流晚宴上将事情闹大,心里想的是我就豁出去一试,尽最大的努力去拼一把,看能不能力挽狂澜,如果失败,就躺平认命。
妈妈、姐姐,你们那晚的态度一度让我以为最后的挣扎失败了,我都绝望了……然而,第二天姐姐和你神奇的醒悟过来,才使我又看到希望!”
宁轻澜心头一痛,万般愧疚涌了上来。
宁欢笙嗫嚅着,“妹妹,之前是我不好……”
宁宵妤在手机上按了下,岳香冬和陈美妍的声音传了出来。
名流宴会当晚,岳香冬带着陈美妍以‘解释’的名义进入宁宵妤房间时,宁宵妤在敲门声响起那一瞬就迅速按了录音,将她们刺激、拱火、讥讽宁氏要完、说自己所做都是徒劳,蹦哒不了几天的全过程完整录下。
宁宵妤动之以情:“你们看,她们的演技有多好,我亲耳听着她们出了房间,在走廊上跟你们说是我不听解释。”
宁轻澜震住了。
想到女儿那晚拼尽全力撕下脸面想要保护家人,却被自己一顿说教,简直无地自容,“这段录音,你当晚怎么不给我们听……”
“是啊,”宁欢笙眼眶微红,“如果听了,那晚我们就会知道她们两个的真面目!”
“因为失望。”宁宵妤垂眸,脸上浮现一抹勉力支撑的倔强,“正是听了她们的说辞,我发觉敌人如此强大,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妈妈你和姐姐柔弱天真……即便听了录音,也有可能会再次轻信她们和陈乘风辩驳的借口,没有用的。”
顿了顿,她抬头,“但我今天敢下手,是因为那个人提离婚时,我发现妈妈、姐姐,你们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不堪一击,你们完全展现了应有的立场!
那么……如果有些事很难做,就仍让我来迈出第一步吧。
现在,只要你们帮我,我就有自信把目标实现……抱歉,我确实是故意先斩后奏,没有给你们留拒绝余地的。”
宁轻澜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汹涌的懊悔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
是啊!
明明已经看到了结局,却自恃绑定了‘改命系统’,只是按任务要求拒绝了离婚,就以为自己走在改变的路上了!
明明知道敌人不择手段,却仍下意识死守那毫无价值的骄傲不愿彻底放下身段!
正是这种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