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李佑在晚饭后提起了回学校的事:“我们、明天回学校吧。”
可是贺晁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你病还没好。”
可这一次,李佑没再顺着他,“明天就是新生军训了,我有证明,可是你不回去就算缺训,会扣掉学分。”
而贺晁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他抬眼,一勺子粥递到唇边,无所谓道:“我会在乎?”
李佑沉默,他放下筷子,第一次郑重地看向贺晁,语气认真:
“可是我在乎。”
话音落地,贺晁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对面。
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似,上一次,李佑也是这样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他说“我希望你赢。”
然后说出这话的人落荒而逃,像个鹌鹑似的再度缩了起来。
可这一次,两人目光对上,李佑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黝黑瞳眸藏了梭光,闪闪熠熠地,素白的小脸养出了些气色,正襟危坐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贺晁突然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他唇角一翘,声音懒洋洋地:
“好啊,听你的。”
第二日,两人回了学校。
李佑在手机上和教官请了假,在食堂吃完早饭又匆匆回宿舍换了军训服,才往操场赶。
因为不知道集合地点,李佑找了人问路,等到了连队,发现教官已经在整队,他没急着入列,先去解释了迟到的原因。
教官是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黑皮男人,听他说完也没点头,只是看了他几眼,才松口让他归队。
德等真正站到了队伍中,李佑才发现,伤病连里大多数都是女生,只有个别的男生在,不是拄着拐杖,就是身体有明显缺陷,只有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瘦高男生扎堆在一群女生中,被前前后后的打量眼神包围了。
李佑面色无常,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伤病连的训练强度不大,几乎是正常连队的一半,站不了一会军姿就要坐下歇半个小时,上午的阳光还不算烈,李佑独自一人在树荫下躲凉,眼神飘向那些在烈日下站军姿的连队,无端地染上一点羡慕。
终于等到吹哨休息,三三两两的人往超市涌,李佑坐在靠近路边的树荫下,几乎是来来往往的人路过他,都会看上那么一眼。
江市九月的温度还未完全降下来,艳阳烈烈,训了半天的男生个个都是大汗淋漓,纯色的军训服贴在身上洇湿了大半,而几步之遥的阴凉处,一个干净清爽的少年就坐在树下,套着统一的军训短袖,露出的手臂白生生的,因为温度高,病白的小脸也染上了绯色,身边是一群伤病连里化了全妆的女生,他身板笔挺,鹤立鸡群般醒目。
李佑没出汗,连额角都没湿,他只是被热的有些蔫,军训期间不允许玩手机,他无事可做,身边也没人聊天,就坐着发呆。
眼角余光中,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李佑本不想理,视线随意一瞥,却顿住。
被两个男生围在中间的人是傅丞,他正面露难色的看过来,似乎想靠近却又不敢。
只怔了一瞬,李佑就拧起眉头移开脸,他起身,随着人流想去买水。
可刚走两步就被身后人叫住,“李佑……”
可李佑脚步不停,转眼就没入了人潮。
接下来几天,李佑没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