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响,这一鞭结结实实抽到了实处,在他的颈侧落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四下安静无声,殷照雪幽冷道:“还盯着我看?”
这下所有人都回过了神,连带着无数个小小的左谏言也回过了神,立即开始接下来问话:
“第二问……”
然而这一问却不再相同,也不再那么简单。
一道道长鞭挥下,卷起大同小异的嚎叫,仅听声音便能知其有多痛苦。
江渔缩在地洞的囚笼里,一时有些害怕。
殷照雪施加在她身上的结界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她眼睁睁看着他毫无抵挡地受了一鞭,对于这个结界能否承担起应有的保护作用深表怀疑。
然而小小的左谏言还在等她回答。
“……”
又望了眼在地洞内显得闪闪发光的金色囚笼,江渔深吸口气,终于道:“……我不是修道者,不会被抽吧?”
说完,她迅速摸出归元伞,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不能抽吧?
七阶的殷照雪都被抽得皮开肉绽,抽她一鞭还不得直接去世?
而左谏言能狠到直接捅自己一刀,江渔也不好判断他会不会抽她。
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殷照雪冲了出去,同时左谏言与龙含宁发生争执,她仔细听完,才在心中想明白今日的前因后果,龙含宁就被杀了。
随后困人的囚笼与审判就来了。
诛心问。
江渔从名字就能琢磨出这不是什么善茬,很符合左谏言已经堕道的身份。
可她一想到渔村那些被她解剖过的尸体,心中就开始发慌。
何为有罪?很难界定。
左谏言不会直接判她亵渎尸体吧!
江渔忐忑地等待着,等着等着,小小左谏言的虚影竟开始消散!
还没来得及高兴,面前又渐渐拉长出现另一道虚影,江渔眼神呆滞——
是殷照雪身前同款的左谏言!
她下意识就往殷照雪的方向瞟,接着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又接下一鞭!
江渔:!!
又问了什么!这人不会又没答吧!
左谏言将她的惊惶收入眼底,脸上渐渐有了笑意,道:“殷君的夫人,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江渔被这句夫人惊住了,视线落在左谏言虚影明显带笑的脸上,试探道:“这也算作一问吗?”
“……左督察。”她礼貌地补上称呼。
虽然殷照雪不止一次在这方面纠正让她直呼其名。
可左谏言本身,并没有给她太大的危险之感,就连攥在手心的双面骰对他的出现都没有半点反应。
或许也因为他曾经确实是一位好督察,抛去如今的身在其中,江渔主观上认为左谏言这种为无辜之人复仇的举动并没有错。
而周天南所说的听候审判,当屁就行。
所以江渔觉得,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算,”左谏言温和道,“不必担心,殷君不会死。”
江渔看向左谏言的眼神带着犹豫。
你一个用鞭子抽他的人,居然还反倒来安慰我?
不过她确实被安慰到了,结合着先前殷照雪与他之间的两次反转来看,或许这也是装出来的呢?
于是她道:“我叫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