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窗台的岁孽,歪了歪头。
旁侧的薛寂眉眼低垂,靠在冷硬外墙,阴沉天空飘起夜雨,他长指收拢,将扑棱蛾子的羽翼捏得粉碎。
他不明白,为何喂了黄泉叶,虞啾啾仍是昏厥了两日不醒。
江槐羽请来的医师,更是在一把脉时,眉头便皱的像山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刻,要摇头说油尽灯枯了。
他瞧虞啾啾平日,蹦来跳去精神得很。
“你这个煞星,靠近你的当真厄难......”
这些话,薛寂早听厌了,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到极点。
可这两日,他心间却因这话烦躁极了。
今夜他没忍住再来,就看到室内一幕。
薛寂面无表情地注视良久,待周君衍离去,灰蒙天色下,他翻窗进了屋。
房间里,躺在床榻上的虞啾啾,轻翻了个身,身体有些发烧,睡的并不安稳。
桌面一盏昏黄小灯,被窗内涌入的风吹灭。
虞啾啾侧卧在榻,面朝着房门方向,如墨青丝散了一枕。
没了烛火,室内陷入黑暗,薛寂垂眼,凝视那张恬静温善的脸颊。
忽而,他掐住虞啾啾白皙的下颌。
少年的手指很冰,冷得浑身滚烫的虞啾啾,略一哆嗦,浑浑噩噩掀起了眼睫。
“以后不许再随便靠近我,知道吗,”薛寂语气森然。
他睁着猩红眼眸,露出最狰狞的面容,却不想,不知虞啾啾把他认成了谁,看了看,轻轻又闭了眼。
薛寂抿唇,指节发力想要将人强行唤醒。
这时,许是感受到他指间的冰凉,虞啾啾侧过脸,将发烫的脸腮贴上了他手掌。
令人舒适的凉意传来。
她眯了眯眼,像回归本体,变成懵懂亲人的小肥啾那般,在少年掌心,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想要多些触碰。
室内陷入死寂。
柔软的触感在薛寂掌内炸开。
伴着黑夜里,如附骨之疽般的晦暗没进了他的心神。薛寂低喘了口气,浑身血液像被点燃了,骨骼都在发颤。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收紧手,指骨力道加重,在那片白皙的皮肤,留下了些许红痕。
犹如来过的罪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