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什么计谋?自己失忆一事……又是否与他有关?

“公子?”

容尘神色如常抬眼:“怎么?”

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眼前,递来之人握着签子冲他笑:“公子最喜欢的糖葫芦,尝尝看好不好吃?”

他……最喜欢?

容尘在他目光下咬了一口,丝丝甜味裹着山楂。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味道。他从前……当真喜欢?

“如何?”顾笒煊满脸期待。

容尘想了想,给了中肯评价:“尚可。”

顾笒煊便笑。三两口喝完那碗豆浆,起身欲走。

容尘瞧着他咬了几口的包子和一口未动的馒头,心觉浪费,向摊主要了张油纸,包着揣进了袖里。见对方望来,容尘解释:“不可浪费。”

*

人口买卖之地,最是腌臜秽目。

二人行至人市,容尘看着由铁链捆绑丧失自由之人被人牙子拿着鞭子肆意鞭打,不由挪开视线。

他心觉奇怪。不论在人市还是其他地方,买卖奴仆分明是极正常的景象,为何他潜意识里十分排斥?就好像在他认知里,这般人如牲畜的行为毫无人道可言。

“公子,可有看上眼的?”

容尘瞧着对此情此景毫无不适的师弟,心中疑惑更甚。

我真的是他师兄吗?师出同门,怎会教出两个行为认知如此迥异的师兄弟?

“我对这些不大在行,还是你来挑吧。”他实在看不得这些,便后退半步跟在他身后,任他自行挑选。

那些衣衫破烂之人或站或坐三两聚于一处,眼中是一派听天由命的死气。尚未被驯服的倒还有几分倔性,目露凶光,被锁在木笼里警惕地打量着靠近的买主。

容尘跟在顾笒煊身后低头思索着,一时未察,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一把。随即手上一痛。

他眼神一冷,一抓一拧一卸,无需如何思量身体便自发动起,毫不停顿且顺畅无比地卸了对方胳膊,退至三步外。

“啪——”

人牙子往笼内甩了一鞭子,尴尬陪笑:“这小崽子畜生似的,凶的很,公子没有伤着吧?”

容尘捂住手臂轻轻摇头。

那人牙子又道:“公子身手真好,以前可是练过?”

练……过?

容尘盯着自己的手,猜测道:“我大概……是会武的。”

毕竟方才确实是他下意识反应。

顾笒煊捧着容尘的手,将衣袖拉开,看到了被捂住的牙印。点点血丝自皮肤渗出。

顾笒煊冷眼扫向罪魁祸首,目光似要将人凌迟。

“无碍,过几天便会好。”容尘将袖子拉下遮住,这才将目光放至方才咬他之人身上。

蓬头垢面鞭痕满身,虽被脏发遮挡看不清面容,但从身量来看,依稀能辨出是位少年。

像狼一般的少年。

容尘盯着他那尖利的犬牙,忽而问:“我能要他吗?”

“诶——公子有所不知。”人牙子当他这话是对自己说,当即奉劝道,“这小崽子一身刺凶狠的很,前几天那买主便被他咬伤过。这等硬骨头得好生鞭打管教,驯服了才……”

一旁另一牙子当即搭话:“要我说公子与其买个咬人的狼崽子,不若买个贴心的奴婢回去。端茶倒水暖床叠被什么的,也是……嘶——你这狗崽子找死——”

皮鞭带着风声就要往那咬人的少年脑袋招呼去。少年闭紧双眼等待鞭落,那只尚且完好的手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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