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热乎乎的晚餐。

他不饿。他就像个怪人,不知冷暖饥饿,不觉困倦劳累。他不知自己与寻常人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人得靠吃东西活下去,所以才会选择上山采药换钱。

只可惜被人抢了去……

思及不好之事,容尘甩了甩脑袋,摸出油纸里圆圆白白的食物,咬了一口。

“包子?”

他惊呼,盯着手中包着馅儿的面食,又咬了一口。一口流油,带着肉香,果真是肉包子。

雨下的很大,噼啪噼啪直往屋顶上砸。街上已没有行人,容尘慢慢又珍惜地一口口咬着,盯着夜下雨幕出神。

咽下最后一口,他脱下沾满泥土的外袍,借着檐下雨水,用那相对干净的布料沾水擦洗泥污。

待擦净脸上手上泥土,他蹲回墙角,闭眼思索明日该何去何从。

再去挖一根山参吧。容尘想。

他能感知周遭万物,想来再寻一根山参不是问题。

只是这次得防着些,切不能再像今日这般将药材放入他人背篓,白忙活一场。

眼前光线忽的暗了下去,容尘以为是店家打烊,睁眼瞧去,却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长身玉立,容貌出挑,单单站在那里便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容尘目光不由自主放到对方腰间佩剑上。

这剑……好眼熟。

那黑衣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情绪明明灭灭,似心疼又似愧疚。半晌,他蹲下身朝他伸出手:“公子,随我走吧。”

容尘往角落里瑟缩了下,不言语。

那人也不觉脏,见他不应便一撩衣袍在他身边坐下,替他遮挡雨水冷风。

过了好一会儿,街上商铺陆续熄灯关门。容尘隐在黑暗里,轻声问:“你认得我?”

“我们见过的。”男子盯着他,温声道,“我们从前……极为熟悉。”

容尘回忆一番,摇了摇头:“可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那人道,“我记得便好。”

容尘双手抱住膝盖,将半张脸隐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半晌,他闷声道:我……我没钱。只有两个铜板,付不起房费的。”

男子道:“我不收你钱。”

容尘:“那我们……去哪?”

“去我们住的地方。”男子起身,背对雨夜再次朝他伸出手,“能起来吗?我扶你。”

容尘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见那双手迟迟未收,犹豫一番将手放了上去。

借力站起,容尘道:“我可否知你名字?”

“顾笒煊。”顾笒煊撑开油纸伞,往容尘那侧偏了偏,“公子叫我阿煊便可。”

*

容尘抓着草叶泥土沾满的长发,以手充梳尝试将打结的地方梳顺。可他今日实在狼狈,爬山摔跤还淋了雨,此刻乱糟糟搅成一团,实在难理。

他握着发丝,正发愁去何处弄把梳子,却感觉有什么落在了头上。回头望去,见是一人握着梳子,正细细替他梳理。

“顾……顾公子。”容尘万分尴尬,“你怎么……”

“方才只顾带你进来,忘了衣服未送。”顾笒煊跪坐于池边,虔诚地捧着那头长发细细梳着,“后头有好些打结了,你看不到,我帮你顺顺。”

“哪里?很多吗?”容尘试探性往后摸索着。

顾笒煊盯着并不存在的结,睁眼说瞎话:“有的。与断草缠在一处,不太好摸。”

容尘摸不到,不疑有他:“麻烦了。”

“无-->>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