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狐尾绒毛,“本相素来认为裴使君忠肝义胆,国士无双,绝不相信他会通敌叛国。”

话锋蓦然一转,他嗓音慢慢悠悠,“只是——裴使君拼死保护的黎民百姓却不这么想,今日他仍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明日就有人往他的墓碑吐口水。”

他欣赏裴靖逸阴冷的神情,“史官笔下又如何写裴使君呢?裴将军觉得是‘通敌卖国的奸贼’,还是‘忠肝义胆的名臣良将?’”

顾怀玉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裴靖逸。

然而裴靖逸根本没有选择。

顾怀玉并不着急催促他,侧身倚在椅子里,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笃定他无路可走,唯有服软这一条路。

“砰!”

裴靖逸单膝砸向地面,左手重重摁在胸口,标准的将士立誓的姿势,“裴某愿为相爷的人。”

字字像是咬碎了牙根,混着血腥气吐出来的。

顾怀玉却不满意,官靴尖抵住裴靖逸的下巴,缓缓施力往上挑:“求本相。”

裴靖逸下颌蓦然绷紧,却终究一垂眼,喉结重重一滚道:“求顾相收留我。”

顾怀玉的靴尖滑至他喉间,微微下压,迫他仰头,“冷着脸给谁看?做本相的人委屈你了?笑一个。”

裴靖逸额角青筋跳动,眼底暗涌奔流,却终究缓缓地扯开嘴角。

这根本不是笑,而是野兽呲牙的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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