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
不等真田弦一郎说话,海野池树给切原赤也使了个眼色,切原赤也头次干大逆不道反抗副部长的事,头皮刺激得发麻,一不小心劲使大了,当场把真田弦一郎推出门外。
真田弦一郎被门槛绊得踉跄了一下,回头:?
“哈哈,干得漂亮!”海野池树竖起拇指。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太阳也罢了工,它往天上贴了张自己的照片,光明正大地摸鱼不发热,被铅灰色的云一挡,最后连光也不剩什么。
大街上,寒风裹着人流前进,幸村精市出门前又在几人监督下戴了围巾和手套,此时倒不觉得冷。
他这次出来想给隔壁病房的阳太买些礼物。
小男孩下周就要上手术台,昨天偷偷跑来找他,说他害怕,不敢做手术,他怕疼,害怕死在手术台上,但他不敢和妈妈说,因为妈妈已经为他操劳很久了。
幸村精市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安慰他没事,不要怕,但是无济于事。
人类天生对死亡存在恐惧,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畏惧,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抹消的,他只能靠自己。
阳太走后,幸村精市独自坐在病房里想了很久,他想到自己的病,想到了家人伤心的脸,想着自己可能无法在碰网球的未来,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慌。
夜晚的黑暗像无形的怪兽,吞噬着他心中仅存的信念。
他忍不住想要退缩,但是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来了,他是个长相略显滑稽的四十多岁大叔,身材高高胖胖,有个大鼻子,戴上白胡子就能cos圣诞老人,他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日语问他明天是不是要出去。
“我还没想好,怎么了?”幸村精市是打算给阳太买些小礼物鼓励他,但是没和任何人说。
“是这样,海野家那小子问我你能不能出去玩,我说不是剧烈的就没事,但是那小子玩的都是刺激的,我怕我俩理解的剧烈不是一个意思,你明天傻乎乎的被他拉去蹦极台,就过来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圣诞老人哈哈笑着,“不是蹦极就好,你现在情况不错,和海野家小子多出去玩玩、转转,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是应该多出去见见太阳,虽然太阳公公现在可能不太想见我们,但是没关系,出去一趟总是好的,总会有人想见你。”
他把灯打开,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寒冷。
幸村精市听了哭笑不得,像吃了一大口的柠檬,嘴里又酸又涩,酸得眼眶都酝出了湿意,觉得这个体验简直糟糕透了。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平白受这个罪,但只能含着泪把那块口感特别差的柠檬往嘴里咽。咽的过程中他品到了一点甜,仔细一抿,里面藏着一块棉花糖,甜甜的,软软的,沾了点柠檬的清香。
是他的家人和朋友怕他一个人难过,偷偷给他准备的惊喜。
他问医生,“阳太的病能好吗?”
医生是这么回复他的,“当然,你看我长的像谁?”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自问自答道“圣诞老人!我朋友都说我长得像圣诞老人,而众所周知,圣诞老人最喜欢小孩子,他会实现每一个小孩的愿望。”
“你说对吧阳太?”他叫住躲在门后面偷听的小男孩,小男孩愣了一下,慢慢把自己挪了过去。
医生蹲下身轻轻揽着孩子的肩膀,笑得格外慈祥,“你这个病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很普通但是来了很长时间的感冒,感冒你明白吗?他会让你头疼、流鼻涕,会给你带来很多的困扰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