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哪儿磨炼一番合适?”

黎舒勾了勾唇,“看,你又嫉妒了,阿清在神界的天上画我而不画你,提醒了你非皇族,一辈子生不出不掺杂质的白羽。”

他声音骤然放冷,“她是流着皇血的四殿下,你敢把她送到哪儿?”

老帝师微微皱眉,怪异地看向他。

换作以往,帝君早跪在他脚边哀求,求他饶过自己的孩子,再化回原身甘愿匍匐,让他的鞋底将那一身纯白的羽毛踩成灰色。

就像他当初为保老九的命那样,低入尘埃。

他总能被求得满意,宠一宠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无论如何,绝不该是这样强硬的姿态。

“黎舒,注意你的态度。”他沉声提醒。

又忽而皱眉,询问:“你为何还不收起翅膀?”

战斗中,神鸟的双翅是致命的利器。

锋利壮硕的双翅一寸寸伸展开,翅羽泛起金光,黎舒向他露出一个冷冽的笑,“你觉得呢?”-

“看我夫君,一百岁大战万年老鸟,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排面,这以后能吹一辈子……胖胖,我们也要努力了!”

“啾!”

沈越冥捧着小胖鸟,坐在檐下赏神界的晚霞盛景。

空中共有四只鸟。

一只在四姐妙笔勾勒的神鸟栖霞图上,另外三只在战斗。

巨大的白鸟与灰鸟纠缠对抗,招招狠辣,凌无朝小小一只,扑扇着翅膀飞在两只大神鸟旁边,寻找机会狠啄那老灰鸟的羽毛,啄完就跑,躲到大白鸟背后。

整个神界,能和老帝师一战的唯有帝君,有权利弑神的,也只有他。

那晚,沈越冥问黎舒为何不自己杀,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老帝师手里。

黎舒缓声跟他们讲了藏在心底的事。

黑蛟被行刑那天,少年帝君跟了去,他被按在地上亲眼看着黑蛟与即将破壳的蛟蛋一起被送上斩神台,撕心裂肺的呼喊惊扰了老帝师,他下意识回头,对上帝君充满浓烈恨意的双眸。

帝君嘶哑着声音说:“我一生都不会放过你。”

一只小鸟羽翼未丰的威胁没什么力度,可他终有羽翼丰满的一天,老帝师想维持在神界千秋万载的风光,就不能有这个隐患。

于是他中止行刑,清理了在场所有人,与年轻的帝君做了一个交易。

可以保他情人的命,但有条件,一是让他听话,不能忤逆,二是让他以皇族一脉所有鸟的性命立神誓,永远不能弑师。

有了这一层保障,老帝师便放心地将黑蛟囚禁起来,偶尔带帝君去看,看完立刻转移地点。

他不怕帝君眼里的恨,年轻皇族无能为力带着恨意的屈服反而会让他畅快。

他把控了帝君近万年,虽然阻挡不了神鸟血脉日益蓬发的战力,但他攥着帝君的命脉,知道这只鸟就算羽翼丰满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得益于他极致的自负,帝君可以在他偶尔宽松的掌控下筹谋复仇。

老帝师一直有献祭下面洲岛,为自己巩固修为的习惯。

那时的谢春泽已经在老帝师身上吃过很多次瘪,丧失了不少神界半路结交的好友,深受打击,陷在强烈的自责与焦虑中。

越在意便越容易掌控,老帝师玩他像玩一只鸟,每每让他看到希望,又亲手将他的希望碾碎。

在谢春泽最想搞死这老东西的时候,帝君找到他,跟他说,他是老帝师近来最感兴趣的一个人。

“照我说的做,能让他更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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