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
风澈先前还觉得这少年看上去斯文乖巧,不想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但是,这样的狂却恰好对了风澈的性子,于武学一道上,他最喜欢的,就是这股狂劲!
只是,狂,也是需要本事的。风澈此刻便很好奇,这少年身上究竟有几分本事,能支得起他这样大放厥词。
他从树上随手折下一根花枝,单手轻轻一挑,扬起眉,兴致大发:“这话说得好厉害,不如你与我过上两招,让我也讨教一二,如何?”
少年见他一脸的跃跃欲试,也没扫他的兴,解下腰间剑鞘,颔首道:“请前辈赐教。”
话音未落,风澈手中花枝便已挟着剑气,直冲他命门而去!
这一“剑”快得让人全然无法看清,那少年却依旧一派从容,精准地挡下了这一击,手中剑竟还未出鞘。风澈心中暗道了一声“好!”,眨眼工夫,又送出了十几“剑”。
花枝与剑鞘相击,发出一串“叮叮”脆响。二人身法都极快,白衣与红衣交错纷飞,动作间带起的风拂动落花。风澈已经有许久没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然而这少年始终只守不攻,二人交手了上百招,他手中的剑仍旧终纹丝不动地插在剑鞘中。
风澈不由有点负气,心想:难道连我也没资格让这少年拔剑吗?他莫非是在看不起我?
这么想着,他手中的花枝在无意间变得越来越快,已经从最开始随性而起的试探,逐渐认真起来。终于,又过了十余招后,那花枝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少年的颈侧,而想要躲开这一招,只靠防守是绝对不够的,必须要反击才行!
风澈瞳仁发亮,已经暗自期待起少年拔剑的那一瞬,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个地步,少年却竟还是没有拔剑,只是后退半步,生生受下了这一击!
尖锐的枝头在白皙的颈侧划下一道血痕,风澈瞬间收手,蹙眉喝问道:“为什么不反击?!”
少年微微喘息着,抬手覆上了颈间的伤口,半晌,才抬起眼看着他,说:“刀剑无眼,我怕伤到前辈。”
“……”
风澈哽了一下,这下是真真无言以对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不上什么心情地问:“因为怕伤到我,所以就选择让自己受伤吗?”
这话里本来带着点责怪的意思,谁知那少年听了,却只轻轻“嗯”了一声。
……竟不知该说他心性太好,还是太“痴”了。
无奈之下,风澈反倒被他弄笑了:“你想多了。你虽然的确很厉害,但就凭你,还伤不了我。”
这话说得比少年更狂,对方却稍稍睁大了眼睛,看样子,好像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风澈上辈子当师兄当惯了,此刻看着他的神情,好容易才按耐住想在他额头上弹一下的冲动,将花枝随手一扔,走上前道:“来来,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少年于是乖乖放下了捂在颈侧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风澈总觉得他言行举止间有些熟悉,刚才防守的剑招似乎也在哪里见过。但他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索性不再琢磨,对着少年颈侧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后,松了口气:“还好伤得不深,要是我手中拿的不是花枝而是剑,你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这里荒郊野岭的,先往前走走吧,看看路边会不会有什么草药,给你简单包扎一下。”
少年又“嗯”了一声,问:“现在能让我跟前辈一起进去了吗?”
风澈简直拿他没辙了,不过见他身手的确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