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楸吾说完,喉咙便涌出腥甜的铁锈味。
深呼吸,缓一缓。桑羽赶紧稳住他情绪,你还得再坚持半时辰,才能喝内服的药,别这会儿气晕过去,我到时候叫不醒你。
楸吾只得照做,又听桑羽试探地发问: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前掌门被连起阳挖去灵根一事?
记得……我师父也是被他挖去了灵根。楸吾下意识握拳,被折断的手指叫嚣着疼痛,他也没有察觉。
你师父……是七年前夏天,来天一宗拜访的无名宗掌门?桑羽竟一下子说对了。
你见过他?楸吾差点从柴堆翻身下来。
桑羽伸手扶了他肩膀一把:别忘了我当了三四十年洒扫弟子,天一宗的后山我都能去,自然是见过每一位来访的别宗掌门和长老。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何无名掌门离开时,像是被人抽取脊骨般虚弱,从山门前御剑都摇摇晃晃的。
楸吾心脏的绞痛盖过了所有外伤的痛感:他为了带我师兄师姐回家,用自己的灵根向连起阳交换师兄师姐的头颅。
桑羽静默了一会儿,没问他师兄师姐是怎么死的。
你的师父,还有我们的前掌门,都是木灵根的金丹期修士。桑羽缓缓说,而连起阳挖走前掌门灵根的第二天,便对外宣布出关,他从金丹突破到了元婴。
也就是说,别人的灵根,是他破境的材料?楸吾反问。
但他们俩心里,都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修仙界主流的修行方式,还是打坐调息、钻研功法、收集天材地宝炼丹,他这种方式,我长这么大也闻所未闻。桑羽似是惊魂未定,刻意找补说道。
你这不是闻所未闻,你是亲眼目睹了。楸吾冷笑,他虽然还陷在悲愤的情绪里,但心里却生起了更大胆的想法。
连起阳七十岁筑基,说明起本身的天赋也接近于废物,他都可以靠吸纳别人的灵根破境,那楸吾为什么不可以挖他的灵根?
不过此举,确实算是与连起阳同流合污,但……
师弟,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拿内服的汤药。桑羽打断他的思绪,起身先活动活动筋骨。
师,师兄,楸吾舌头打了结,之后我伤养好了,能不能带我去后山?
后山是天一宗禁地,掩埋了不少天一宗的肮脏往事,他可以动用观世镜细查。
我不建议你在金丹期前进去。桑羽淡淡道,缓步走到门边,那地下封印着一个大家伙,虽然不知全貌,但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便足够损耗小修士的寿命。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楸吾还没问完,桑羽便推门走了出去。
一个在修仙界颇有声望的宗门后山会封印什么呢?
按照仙门与魔渊势不两立的主流,再加上桑羽的描述,楸吾推测是某种等级高的魔物。
被封印而不是被杀死,难道那魔物比境主等级还高,是极其少见的界主?
楸吾深思没飘太远,桑羽回来了,他匆匆地催促楸吾喝药,并告诉他连樾正往柴房这里赶。
大概一刻钟后到。桑羽说。
一刻钟……在宗门里,金丹期的修士被限制不能御剑,那说明连樾离这边的脚程还远。
你眼力真好啊,师兄。楸吾由衷地赞叹,配合地张嘴,吞咽桑羽猛然灌下的汤汤水水。
下一句是不是要套我的修为水平了?桑羽警惕地问。
楸吾呛了两口苦药,又动弹不得,只能让桑羽给他擦嘴,含含糊糊说:不能你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