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金羽外罩的师兄长发委地,盘腿坐于书案前,垂眸凝神地书写着案牍,而他身后书架掩映着一方床榻,宋泓眼尖地发现床榻上被褥凌乱,歪靠着一衣着轻薄容貌清淡、与师伯有十分相像的男子……

“叮”!

似有一水珠弹进了宋泓眼睛,他慌忙揉眼,再回神发现师兄身后只有层叠的书架,不见了那床榻。

宋泓行礼,眼观鼻鼻观心,神思只在脑内转了一瞬,便明白其中关窍不是他个小孩子能追问的。

“坐过来吧。”师兄仍然专注于书法,头也不抬。

宋泓收好纸鹤乖巧落座,一眼便看清师兄正画着洒金的符咒,桌岸边玉兰花盏捧着一支线香,幽幽地散发出清净的香气。

宋泓嗅了好一阵子,没嗅出这香具体是什么味道。

师兄适时地开口:“看到那支香上的烟气没?”

宋泓目光顺着那青白的烟气向上走,连连点头。

“试着运气到你右手的食指尖,让那气息与这烟气一样,保持笔直不动摇。”师兄下达指令。

宋泓依言照做,尝试聚气于食指,但刚刚聚到掌心,这气便闷响着四散开来,令他五指都跟烤熟了一样滋滋冒烟。

“没关系,继续。”师兄八风不动,“你远没到炼气期,还控制不好气息,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

炼气期,是修仙者入门的门槛,而自己却远没达到,难怪中午没能给那矮个子造成半点伤害,宋泓蔫蔫地垂下头,不服气地一次又一次运气于掌。

然而越心急,宋泓便越练不出效果,在失败了数十次后,宋泓脱力地瘫倒在地,好一阵提不起气力起身。

“调整气息直到心跳平稳。”师兄提醒。

宋泓憋着一股劲儿照做,恢复了体力后鲤鱼打挺,再次运气于掌。

与上午的联系情况相似,宋泓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在失败后不甘心地重试,但与上午不同的是,宋泓到线香燃尽、洞府外映照进月光,都没有成功一次。

“你资质有限,若想成功多则十年八年,少则一年半载,急躁不得。”师兄点燃浮空的灯盏,这才施施然停笔,抬手抽出张红底洒金的符箓,递到宋泓面前,“今日就练习到这里,你收好符箓,必要时把符箓扔出,可救你于危机险境。”

宋泓却被那句“资质有限”镇住,恍恍然接过符箓往须弥戒里收,起身出门甚至都忘了跟师兄行礼道别,也忘了把纸鹤招出来引路,被洞府前的云层托到山巅,就傻愣愣地坐在悬崖边,直到夜风吹了好一阵,才打了冷颤回过神。

那瓣月亮清泠泠地悬在夜空,映照着宋泓下山的羊肠小路,他要赶紧回去打坐调息,为明天的修行养足精力。

可是……想要向众人证明,他有资格做师尊的徒弟,原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今日,他毫无长进,在师姐师兄面前丢尽了脸面。

神思一晃,宋泓便不小心踩空,跌坐在地。

还好枯叶厚厚地铺满了地,他没有摔疼,反而避开了纸鹤啄脑袋的催促,盘腿就地打坐入定。

按照师尊教的方法,宋泓运转小周天,一时便隔绝了清冷的风月,和零星嘈杂的响动,“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被宋泓凝聚于丹田,再缓缓流转至识海。

识海里浮光跃金,宋泓仍然只运转过两轮小周天,便倒头昏睡不醒。

*

宋泓没有按照师伯给的日程安排行动,因着灵根护体早早辟谷,不用吃饭喝水,只自行将休息时间一减再减,并没有任何打理自己的心思。

一晃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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