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说乌鲁鲁是三个月前诞生的怪物。
但是不论是祁则安他们的遭遇,还是自己两年前知晓的一切,都表明乌鲁鲁这东西最早诞生于两年前。
即便不是两年前诞生,也是两年前现世的。
可联盟为什么要瞒报?为什么将时间推到三个月之前?
联盟一般不会做出这种隐瞒的事情,除非是为了大局考虑。除此之外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自三个月前开始,乌鲁鲁现世的数量多到联盟瞒不住了。
这么说来,自己在和西格去鹤露拿Alpha伪装剂的当晚,巷子里的荧光投影的确说过这件事。乌鲁鲁袭击了平民百姓,虽说是小型C类,但依旧实打实地在袭击平民了。
唐暮秋墨色瞳孔微微眯起,他淡色薄唇轻抿,他侧首时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环首刀身上。
环首刀依靠着书桌,站得笔挺宛若骁勇善战的士兵。而书桌上方,那本黑色密码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唐暮秋的指尖在床单上划出痕迹,他盯着黑色密码本,脑中回想起一个温柔儒雅的身影。
温润儒雅的男人眼眸潋滟,他嗓音温和如玉,令人安心:“小秋,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再次出现。在那之前,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保护好你重视的人。”
唐暮秋盯着黑色密码本许久后垂下眼,随后无意识地点开小组内部的群通讯。
祁则安的ID在深夜依旧亮着。他先前走得太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口中似乎说着“时间要到了”。
时间限制…时间。唐暮秋细微地皱了下眉头。
这次任务进行时,祁则安本人似乎对于时间格外重视。
祁则安几乎一直在看手环终端的时间。从进入酒店大楼在车上换衣服时,再到进入酒店内开始行动时,甚至是最后任务收尾时。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时间?唐暮秋脑中似乎有一束光打破雾霾,思绪顿时清明。
乌墨般的瞳孔微亮,唐暮秋轻声:“难道说……时间被我遗漏了。”
唐暮秋仔细回想着自己在会客室内查看到彭子成与科伦尔的时间。
从彭子成离开到科伦尔离开,前后大概是自己从洗手间离开通过通风口进入会客室上方的三到五分钟。在那段时间内,科伦尔离开会客室,自己在确保科伦尔不会返回会客室后立刻进入屋内并打开大门,前后用时不超过十秒。
大门打开后走廊就已经开始起火了,那么着火必定是科伦尔提前准备好的。
同理,科伦尔不可能在十秒之内回到宴客层,并且在那段时间精准无误地与祁则安攀谈,随后还被祁则安在手提箱上安放了追踪装置。
从时间来看根本说不通。
也就是说祁则安说谎了。唐暮秋微微抿了下唇。
既然如此,那么祁则安的坐标当时是从哪里来的?
唐暮秋眉头紧拧,又来了,和之前一样。关于祁则安的事情,思绪总是在最关键的部分被堵塞。
祁则安那人向来神机妙算,他算无遗策的本事倒是和西叔如出一辙。现在想必已经去审郑老了。
心口被堵塞的闷感不断蔓延,唐暮秋轻轻呼出一口气。当年是他先失约,如今祁则安不愿和他多说也是正常的,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片刻后,唐暮秋缩回自己的被窝内。
漫长夜空之下,联盟总部的白色高塔审讯室内,强烈的白炽光刺眼照射,让人远远观望便心生烦躁。
郑老坐在审讯椅上,他闭着眼睛,眼皮已经被白炽灯烤得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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