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掌门。”
狐的知识量很少,只找到了这四个字的形容词,最后在心里干巴巴地憋出个新词。
很凶!
太凶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的五官很有攻击性,不丑,反而很俊美,俊美得不像人,像一把开了锋的剑,看看那左侧眉峰到眉尾之间,还有一道小疤将他的剑眉断开,一定经常打架留下的。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一步靠近,时卿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怎么办怎么办。
狐狸尾巴,对,藏好尾巴,假装自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人类。
她捂着嘴,眼巴巴地仰头,正要开口求饶,却见对方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他的表情略微古怪,眉头压低,目光森寒,极具压迫感,也不知发没发现她,总之眼神不太友善。
时卿的左手凉凉的,她缩了回去,怀里捂着的鸡精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还弹了弹,滚了一身灰。
早在看见男人杀狐狸的一刹那,比小狐狸还弱的鸡精就已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然而不知怎么,睡着睡着屁股有点凉凉的。
在诡异又危险的氛围中,鸡精抖了抖屁股上的尾羽,继续昏睡。
看得时卿有些羡慕,她也想昏过去,这样被人杀掉的时候 ,就不会疼了。
唔,是个好主意!
小狐狸灵机一动,学着鸡精的模样,啪嗒一下躺平了,双手交叠在腹部,就这样在谢九晏危险的视线下,躺得十分安详。
死脑,快昏!
她现在是个死人,总不至于补刀吧?
男人眼底的杀意愈发明显,连攥着时卿的大掌也越来越紧。
时卿急了。
她急中生智。
四只爪子耷拉在半空,伸出前面的两只爪子合十,肉垫抵住肉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做出祈求的姿态,软乎乎地拜了拜。
小小叫了一声,试图唤醒捉妖师的良知。
然而,因为太着急,一不小心,一个字脱口而出。
“汪!——”
小狐狸:“……” 时卿被吵得心烦意乱,想揪住他的尾巴,让他杀狐赶紧动手,少废话,一会她就没勇气等死了。
然而在她手触碰到尾巴,碎嘴红毛狼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像是被什么人掐住了嗓子,一蹦三尺高。
“您……您怎么在这?”
时卿茫然地看过去,便见到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他站在溪水的对面,也不知道是谁惹怒他了,还是他本来就长得那么凶,戾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眸子颜色比往日要深,浓墨的眉头紧蹙,五官线条锋利,衣衫包裹之下的身躯紧绷,肌肉鼓起,额前和手背的青筋轻跳,浑身上下,即便是头发都流露着不爽,想揍人的气息。
时卿坐在原地,能感知到他的视线犹如刀子,狠狠刮向自己。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男人的手背上,那里被黑色的布料包扎过,有的地方颜色略深,应该是浸有血迹的。
是了,狐狸的牙齿尖锐,她早上才咬过他,他不生气才怪 。
现在的他,应该是确认她就是狐妖了吧……
秉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时卿坦然的和谢九晏对视。
不知怎么,这位无情的捉妖师,竟然先一步移开了视线,而是把更冰冷的目光,落在狼妖身上。
他双瞳阴翳,“时卿,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去解决这只不检点的狼妖。”
时卿想,对咯,这还有一只比自己厉害,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