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族……那是他的骄傲,他毕生野望的寄托,却在她轻飘飘的一句“深明大义”下,毁于一旦!
这份被剥夺一切的屈辱,比断臂之痛更甚百倍,日夜噬咬着他的神魂。
而如今,在他彻底失势后,亦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周遭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里,有嘲弄,有怜悯,以及更多的……幸灾乐祸。
只需一眼,黎清越便能看出谢九晏怀中的女子早已没了生还的可能。
他的预料一向不会出错。房中,时卿不客气地问:“找我到底什么事!”
时霁云想起适才在谢九晏识海中看见的景象,脸色愈发冷然。
姻亲婚事……
但或许仅是谢九晏一人记挂,她却早就不记得,只是一时被那狐妖惑了心智。
思及此,他忽问:“你可还记得与九晏的一些事?”
时卿逐渐变了脸色。
他这是知道她把谢九晏推下陷阱的事了?
她面上镇定,反问:“记得又怎么了。”
“你……有些事不必多做提醒,你也应清时。”时霁云声音平稳,“如今是在御灵宗,一些往事,也算不得数。”
时卿蹙眉。
这是在给她敲警钟?
意思是在她陷害谢九晏的事面前,他和她是兄妹也算不得数?
她别开脸,语气生硬:“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你若不愿,与他的婚事就此作罢——为兄会帮你处理。”
好啊,又开始觉得她对谢九晏太坏,要帮他解开婚事了是吧。
“不好!我自己的事,轮不着别人擅作主张。”她语气不快,“还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说我便走了。”
听她这样说,时霁云只觉一丝郁气塞进肺腑,也不愿再提及“谢九晏”三字。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去过禁地。”
这回并非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万分确定。
来了吗?
时卿不露声色地深吸一气,再缓缓吐出。
去禁地的事可以暴露,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邪剑的事。
她稳下心神,先用了最敷衍的说法:“我不知道,那底下热得很,蒸得我头昏脑涨的,哪还记得这么多。”
偏在这时,她的身旁无端聚拢一团黑雾。
渐渐地,那黑雾凝聚成形,勾勒出一少年人的模样。
正是已经恢复精气神的乌鹤。
他盘腿坐在半空,环视一周后,懒洋洋躬下身,一手撑脸道:“这是哪儿?昏昏暗暗的,难不成是什么监禁人的牢笼——你被发现了?”
偏谢九晏还像是毫不知情一样,他就这样抱着时卿,一步一步地走到黎清越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紧盯着黎清越,双眼通红:“求您救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见状,徐津不忍地挪开眼,不敢再将视线落在谢九晏的身上。毕竟,师父或许不知,但他和林不语都十分清楚,谢九晏与他妻子的感情甚笃,如今一场天灾带走了谢九晏妻子的性命,他的心里必定不好受。
但或许就像是师父说的,这对凡人谢九晏来说是一个打击,但对未来天华剑的持剑人来说,了却红尘于修仙飞升一事却是大有裨益。
闻声,黎清越的目光落在了谢九晏身上,他打量了谢九晏几眼,才缓声道:“你什么也不用做。”
谢九晏看着他,眼神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