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半晌,他蹲下身,起火,烤了两枚红薯,放在洞口的帘前。
没一会儿,门帘离伸出一只手,嗖地一下卷走了两个红薯。
许是被烫到了,里面传来小小的抽气声。
男人撑着下巴,凉凉地掀了掀眼皮,“吃了我的东西,连面都不给我见?”
回应他的是一块红薯皮从里面丢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这个小祖宗了,谢九晏陷入沉思,去鸡窝抓住某只鸡精,掐住它扑腾扑腾的翅膀,冷声问:“时卿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鸡精既惊恐又茫然:“咕咕哒,我不知道啊。”
狐狸祖宗啊,您还记得自己是一只妖吗?
和捉妖师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鸡精有些怂,怕捉妖师嫌弃自己没用杀妖灭口,绞尽脑汁回答:“狗……或许是这两天是狗的头七吧。”
谢九晏:“……”
他讽刺道:“需要我给那只狗烧点纸吗?”
鸡精瑟瑟发抖:“也……也不是不可以。”
谢九晏采用了鸡精的意见,再次找上时卿,冷脸说要给狗烧纸。
这个理由,成功掐住了小狐狸的七寸。
她别别扭扭出来,抿着唇,“走吧。”
她执意不肯去,谢九晏使出杀手锏。
“你不去,总得为好狗考虑考虑吧,他活着的时候没看过几次人间繁华,死后看看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时卿被他说心动了。
她屁颠屁颠收拾洗漱完毕,问他怎么去,坐村里的牛车吗?
谢九晏说不用,坐狗车就行。
一匹红狼脖子上拴着绳子,身上压着车子的重量,骂骂咧咧来到山脚下。
垮着一张狼脸,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时卿爱屋及乌,对狗这种东西有了滤镜,难免心疼。
“他身体这么小,怎么能拉得动车呢?”
原本满含怨念的红狼不乐意了,他立即呲牙裂嘴:“瞎说什么,男妖怎么能说小呢?”
时卿不懂他什么意思,谢九晏隐约懂了,上去就踹一脚,冷声警告:“再满嘴不干净,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狐狸。”
红狼嗷呜一声,耷拉着尾巴,任劳任怨拉车。
狼妖的速度要比牛车快,没过多久就进行南水镇了,时卿好奇地瞅了瞅外面。
“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后来的时日,不过是她心有不甘,强求来的羁绊……也终是未得善终。
想到此处,时卿唇角极轻地扬了下,目光最后一次,极轻地扫过谢九晏苍白如纸的脸。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只留给他一道平寂如水的背影。
“百年之期,早已了结。”
第 52 章 真相
言外之意,在场的三人,无一不明。
谢九晏颤抖着张了张口,却仿佛失了所有的言语,发不出一丝声响,只是徒劳而绝望地望着时卿,眼底一片死灰。
该说的话已尽,时卿没有留恋,亦不在意谢九晏作何感想,转身便要离去。
“不……不是这样的,阿卿!”
这声凄厉的嘶喊,终于彻底撕开了谢九晏最后一丝自欺的帷幕,似乎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已无可挽回地失去了时卿。
他无法接受,更怕时卿便这样一去不返。
于是,他抛却了所有思量,碾碎了所谓的尊严,在唤出她名字的瞬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