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冉余光瞥见杨枫裕,明显感觉到她不想喝酒,正要客气几句端杯替她喝了,杨枫裕已经伸手,摁住了她将抬的胳膊。
她掌心温热,手指很柔软。
“拆发包呢。”她笑着,不动声色握住了钟冉的手腕,“可麻烦了,你们男演员哪懂我们的苦啊!再说了,今天我买单,我老板,哪有催老板酒的,罚你一杯啊!”
这酒就这么转回了男三头上,男三脸色明显有些变化,王哥哪能看不出来,见气氛转向不对,立刻出来解围,“就是,这是你的不对啊,今天是女主角的主场,哪有迟到一说!你该罚啊。”
同性之间,王哥咖位又比他大得多,男三有些悻悻,看了一眼,口中玩笑着道歉把酒喝了。
这风波过去,包厢重新活络起来。
今天结束的早,还不到五点,大家不太担心吃宵夜第二天肿成猪头没脸见人,有充分时间急救,但也吃的克制,不敢真放开了吃。
主要还是聊天。这个场子里,都是人精,钟冉是杨枫裕的朋友,明眼人都看出来她们关系好,又知道两个人刚才搭完一部戏,钟冉的飞升说不定也是指日可待,纷纷凑上来。
有人问她学校,钟冉a戏毕业,科班出身,校友在e市真是遍地跑。话题一下就打开了,有人喊师妹,有人喊师姐,叫的钟冉都不好意思。
连王哥都是a戏的师哥,问她哪一届的,说不定在校园里遇到过呢。
上次搭戏,钟冉特别查过,但当时她角色太小,都没聊上过几句话,更别说这个话题。钟冉笑眯眯说差了五届,我听说过师哥您,后来合作上了还很开心呢,但您估计没见过我。
女四号问她在隔壁拍戏吗,钟冉说是啊,就在隔壁,女四一拍桌子,“哎呀,我知道这个,你先别说,前几天还招人来着……是不是那个《蜂鸟》?”
这位新人毛遂自荐,要跟她加个微信,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角色,以后方便可以喊她一声。
钟冉跟她聊的不错,才得了杨枫裕的推荐,顺利演上那大制作的配角,看到处境还不如她、苦苦挣扎在各种戏里很有上进心的小配角,当然不会拒绝,“我给你备注一下,叫你什么?”
“方方。”
吃差不多,女生陆陆续续撤了,男三号明显有点濒临喝大的意味,扯着要继续。
杨枫裕去把单买了,回去跟王哥打招呼,“我们先走了哈。”
然后对男三号使了个眼色,王哥心领神会,“行,你们先走吧,我弄他,一会把他送回去。”
杨枫裕拉着钟冉出来。
她喝了两杯,火锅店离住她住的酒店不远,不坐车了,慢悠悠走在街上,散散酒气。
钟冉挽着她的胳膊,跟她并肩而行。
她不是酒量差的人,喝的不算多,在包厢里热闹,精神未免刺激的兴奋。此时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周围吵闹,旁边是杨枫裕,安安静静的走着,她不用调动精神没话找话,一下就感觉有些返疲。
夜凉,钟冉没戴帽子,凉风把她吹的有点晕。
忽然转头,望向杨枫裕。
她穿的很休闲,就是为了方便换装,卫衣、裤子都宽大,随便带了个黑色的口罩帽子。此时或许有点闷,口罩拉在鼻子以下,恰显出那骨相,眉眼深邃,鼻骨高挺,被背景灯勾出一圈轮廓。
好像心情不错,走着,嘴里哼歌。
看了几秒,杨枫裕突然笑了,“你看我干嘛?”
哦,她知道她在看她啊。酒精催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