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一推四五六,赵高的下场让他惊骇之极,他不想死的那么惨啊。
嬴政看着胡亥的表情冷冽如冰霜刀剑,像是恨不得将他斩成数十块,咬牙切齿道:“饶了你?是他们逼你上位的?还是他们逼你给朕的尸身上堆鲍鱼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被鲍鱼辱尸,被世人肆意嘲讽的场景,嬴政的脑子就不由自主蹭蹭冒火。
“……”
什么解释在此刻都成了狡辩,明白父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胡亥绝望地把最后一根救命的希望放在了扶苏的身上,对着扶苏苦苦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帮弟弟说句话吧,我发誓,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再也不敢肖想皇位了。”
扶苏看着曾经这个对他都没有好脸色的,桀骜不驯的弟弟此刻如丧家之犬般的慌乱,却没有丝毫动容之色,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十八弟,你错了,你谋夺皇位,我不怪你,这是身在帝王之家,身为皇子的本能。成王败寇,死于你手我无话可说,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但是你怎么能为了坐稳皇位放任赵高他们侮辱父皇的尸身呢!你简直大逆不道!”
“蒙恬将军和蒙毅上卿又有什么错,你怎么可以为了排除异己就残害忠良,你将我大秦江山社稷至于何地?”
扶苏神情哀伤,这一重接一重的重击若非多年的涵养支撑,他只怕已经萎靡的不知如何是好。
曾经那个在弟弟犯错时挡在身前为其撑腰,安慰兄弟的长公子扶苏在这一刻,在这个敬爱的父亲被人肆意侮辱而无法抵抗的时刻,那个温柔的兄长彻底的消失,变成了心疼父亲遭遇的儿子。
胡亥呼吸一滞,明了大哥这一次是不会再给自己求情了,只能绝望的看着始皇帝,结结巴巴的道:“可是父皇,我现在还小,我也没做过那些事啊。”
无论如何,这样的罪名都不能认!只要不认,父皇就不能用未来的罪名来处置他。秦律严格,但也没有因未犯之事而获罪的说法。
“将胡亥贬为庶人,削除宗籍,赶出咸阳城。蒙毅,你命人将他送去北地修长城,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胡亥在赵高之后也被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只是和赵高不同的是没人将他的嘴堵上,因此胡亥的哭喊声回荡在咸阳宫上空,让听到的众人消了几份郁气。
没有一个人有异议,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有什么下场都是他们该得的。
至于李斯的下场,他们心里有数,无论李斯为人如何,他的能力强到毋庸置疑,既然陛下现在没有提到如何处置李斯,那必然是心有计较的,他们很不必落井下石,只看着便罢了。
处理完了胡亥和赵高,始皇帝才有精力将心神放在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扶苏身上。
蒙恬领兵驻扎在外,蒙毅被他派出去祭祀山川诸神,那扶苏呢,为什么他最看重的长子在自己重病之际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不止嬴政一个人疑惑,有脑子的大臣都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扶苏,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好在黎苏苏对始皇帝病逝之时,扶苏却没有跟着,没能继承皇位成为秦二世觉得遗憾,便接着道:“【如果秦始皇之后继位的是素有贤名的长公子扶苏,可能我们的遗憾还没有那么大,但就是那么巧的,始皇大大病重即将去世的时候,命令中车府令赵高给公子扶苏送信,让公子扶苏回咸阳处理他的丧仪,另有一封命令扶苏继位的诏书,让扶苏登基为大秦的二世皇帝。”
“但是这个时候扶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