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谢映和金尾道别,上了马车,她看向身边坐着的少年,少年浑身脏兮兮的,伤口溃烂,可怜得紧。
但她没心情关心,因为她担心坏了,她出门一趟,带了个男人回去,到不担心慕容山会失落,她更害怕看见傅清鹤的视线。
她在心里想了想,傅清鹤那样讨厌她,估计高兴都来不及。
*
谢映迟迟没有回来,傅清鹤又不出门,含莲只好自作主张,把饭菜送了进去。
“傅公子?你醒了?”含莲听见内屋传来动静,她走过去,就看见缝隙里,一条小蛇钻了出来,她脸色大变。
“回来。”里面传来傅清鹤的声音,随后就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含莲姑娘,什么事?”傅清鹤轻咳着,露出的手臂上有一些红痕,他不着痕迹地拉高了袖子。
含莲脸一红,立刻想到了其他地方去,“我看殿下还没回来,就给您送了饭菜过来,您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哪。”
傅清鹤坐下来,纤手抓起筷子,看着满盘的饭菜,他稍微吃了两口,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含莲松了口气,要是傅公子一直不吃饭,她可真的有罪了,谢映回来,两个人又要生气。她悄悄打量傅清鹤的侧脸,傅公子光风霁月,却是是顶顶漂亮的人啊,就连殿下也失忆了都不能放手。
门口传来雀纱的声音,正在叫含莲:“殿下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同时喊出那句:“殿下——!”
话音刚落,他们纷纷看向马车,谢映站在地上,回头看向里面,而马车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年。
气氛顿时凝滞,站在近处的慕容山最先看清楚,这个少年抱着一个小篮子,手搭在谢映手上。
“咳……这位是……”谢映看向荀玉树。
“我叫荀玉树。”少年看向众人,最后看向慕容山。
“殿下总算是回来了,您一直不回来,我心里担心呢。”慕容山温和开口,想要接过荀玉树手里的篮子,“这位小兄弟是殿下的朋友吧,我来带路。”
荀玉树却站住了,他拿回自己的篮子:“我是殿下的面首,不是朋友。”
谢映:“……他胡说八道的,只是我看他没地方去,就顺便带回来了,对了,傅清鹤呢?”
慕容山嘴角抽搐:“殿下先去净手,休息一会儿吧。”
进了屋子,荀玉树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他到处看,还忍不住伸手摸,谢映就在不远处喝茶。
“过来,让大夫给你包扎。”谢映招了招手,“你以后就住在西院,等伤好了就离开,我这里不是长久待的地方。”
谢映说完,就抬脚走出去,只是还没走出一步,就被扯住手,荀玉树小声说:“殿下,我害怕……”
傅清鹤刚靠近,就看见这一幕,谢映身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睁着圆亮的眼睛,好不可怜。
“殿下,我怕痛,你陪陪我好不好?”荀玉树小声开口。
谢映想说好,余光却瞥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她呼吸一滞,果不其然看见了傅清鹤。
“傅清鹤,你怎么才来,本殿回宫,你就不来接见?谁给你的——傅清鹤!”
话没说完,那人已经转身向外,谢映又叫了一声:“傅清鹤!”
“请殿下息怒,是臣错了,臣实在是身体不适,才没能来迎接。”傅清鹤捂着胸口靠在一旁,虚弱开口。
谢映狐疑道:“你的病还没好?这都几天了。”
傅清鹤垂眸:“大-->>